所有人心都闪过这样一个词。

见皇后一言不发，嘉嫔无法，只得继续朝她叩首，一时间宴席上竟没了别的声音，只余她砰砰砰的叩声。

不知是不是魏璎珞的错觉，离去之前，弘历似乎回看了她

心中暗暗叫苦，却又知自己逃不过这一遭，毕竟是自己给慧贵妃的主意，又是自己办砸了事。

嘉嫔心中一阵屈辱，给皇后叩不算什么，毕竟是后之主，谁在她面前都要矮三分，可那愉贵人是什么东西？也让她跪？

那声音里没有喜，没有怒，没有责备，却让慧贵妃的轻轻发抖。

弘历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是不大相信嘉嫔这话的，但慧贵妃后势大，不可能真的因为几棵树而重罚她，板落在嘉嫔上，倒也皆大喜，于是淡淡：“荔枝树是福建的岁贡，千里迢迢运来京师，朕亲自将它送来给皇后，就是为了让她兴，可你这一疏忽，就让朕的努力打了漂。现在你不该向朕请求原谅，该向皇后赔礼歉才是！”

说完，不愿再看这群女人尔虞我诈，直接拂袖而去了。

这就是要她不但对自己磕，还要对愉贵人磕认错了。

“怎么？”皇后冷冷，“你可是心中有怨，不肯认错？”

从今往后，里但凡消息灵通些的人，都会知，她嘉嫔给愉贵人下了跪，磕了。

惹这样大的祸，怎可能因为轻飘飘几句话就原谅她？

弘历俯视跪在自己前的女良久，然后缓缓转过，声淡淡，却又带着一居临下，难以拒绝的威严：“慧贵妃。”

“是！”嘉嫔咬牙关，膝行两步，重重向皇后叩：“嫔妾无能，约束不力，请皇后娘娘恕罪！”

“……是，雪球在教上了错。”慧贵妃双手抓成拳，忽，“嘉嫔！还不快过来跟皇上请罪！”

弃车保帅！

“好了，朕不想再看见这条狗！”弘历厌恶的瞥了它一，下了最终论调，“嘉嫔一时疏忽，闯下大祸，降为贵人，禁足三月！慧贵妃为储秀主位，不好人，也不好狗，实在无能之极，罚一年份，好好闭门思过吧！”

“……嫔妾不敢。”形势比人，事已至此，嘉嫔只得一咬牙，朝愉贵人的方向磕下去，“愉贵人，一时疏忽，竟险些闯下祸事，请你大人大量，原谅这一次！”

包括嘉嫔也是。

愉贵人看着跪在自己前的女人，似对她，又似对站在她后的慧贵妃：“但愿你是真心悔过，别再纵容恶畜伤人！”

“皇上，都是嫔妾的错。”嘉嫔起朝弘历跪下，“贵妃娘娘生怕雪球太过顽劣，破坏了皇后娘娘的宴会，特意叮嘱嫔妾看好雪球，是嫔妾不小心，才会惹这样的事儿，与贵妃娘娘全不相！皇上要罚，就罚嫔妾吧！”

竟是牲畜，它不懂礼仪，不懂规矩，要怪，就怪它的主人，既不教，又不约束，以至连连闯祸！才斗胆，请皇上圣裁！”

这磕下去，犹如覆泼去，再难收回。

“……好了。”几十个磕下去，皇后终于开了，“本只是毁了一场宴会，愉贵人可是受了很大惊吓！一个闹不好，伤了龙嗣，你要如何赔偿！”

“汪汪，汪汪！”雪球似乎觉得有人提起了它，便汪汪叫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