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贵妃摇摇：“这对臣妾已经不再重要了……”

端坐在烛火下，脸上抹着妆，黛眉修长，若朱丹，仿佛戏台上的戏，妆成待君阅，缓缓抬：“皇上，你来了。”

慧贵妃却哀婉：“臣妾知，皇上虽是天下之主，不可随意涉臣家事，所以，从未要求过什么……那时候，臣妾还在梦，梦着有朝一日当了皇后，就能名正言顺给娘追封，让娘厚葬！我要氏全族，为娘孝，向她叩认错！但梦，永远都只是梦！如今，臣妾只能厚颜，恳求皇上答应，给我娘亲一场葬礼，不至让她的魂魄四漂泊，无容！”

“还能是什么原因？”氏笑了一声，“家的恩不能断，你大想找个人代替自己，总不能找他这个男人……”

弘历：“朕即刻下旨，召家人！”

这一刻，只怕慧贵妃想要坐一坐皇后的位置，弘历都会考虑片刻，而不是如过去那样一否决，呵斥她不要痴心妄想。

慧贵妃轻轻推开他：“臣妾自知时日无多，想为皇上最后一支舞，希望有一天臣妾没了，皇上能记住我此刻的模样，永远不要忘了。”

储秀很快到了，芝兰早已等在门外，见她们三人来，当即侧一让：“二位小，贵妃娘娘等你们去。”

“娘。”家大小宁秀悄悄问母亲，“听说大哥也想来，但被大拒绝了，为什么？”

慧贵妃伏在他怀中，了片刻，缓缓抬起沾满汗的面孔，伸手抚摸弘历的面容：“不，皇上，太晚了，宁馨儿等不及了。常言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宁馨儿有一件事求您！”

圣旨下到家，不等天亮，车就驶至门外，等到门一开，氏便领着两个如似玉的女儿从车内下来，被太监领着去了储秀。

氏也想跟着一块去，但被芝兰不动

慧贵妃角挂着一滴泪珠，得偿所愿的叹了气：“父亲远在千里之外，我想见见两个妹妹，请皇上开恩，准许她们！”

恒与慧贵妃是一母所的亲兄妹，相依为命的长大，情自不是她们这些异母妹妹所能比的，听闻慧贵妃病重，恒险些连夜来，却被传话太监给拒了，说贵妃娘娘只想见两个妹妹。

弘历沉默片刻，定地：“好，朕答应你！”

弘历：“那你想要什么？”

语罢，慧贵妃盈盈起，撑着为弘历起舞。

直至一舞终了，弘历才发现，她上的白衣早已被血浸透。

弘历心疼无比：“朕一定替你找到凶手！”

弘历几步上前，伸手扶她：“贵妃，你不好好休息，现在又闹什么？”

“宁馨儿！”弘历忙冲过去抱住她，动容“你好好养伤，朕以后会好好对待你，我们忘记不愉快的事，好不好？”

如鲛人上了岸，如仙鹤折了翅，每一步都鲜血淋漓，每一次折腰都痛彻心扉，这拼尽全力的将死之舞，却胜过了她过去所有的舞，其悲壮之，使弘历从到尾都没移开，仿佛凡人被鲛人所迷，仿佛僧人被妖鹤所惑。

慧贵妃昂首看他，忽温柔一笑，说不尽的妩媚，不尽的凄婉：“也许，臣妾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戏里，从未清醒过，皇上就容许臣妾，再任一回吧。”

弘历楞：“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