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辞。”桑梓失笑：“瞧你脸都给气红了，别在我这瞎贫，去把我搁在外屋的千年雪芝给老君送去，就说这百年为我费心思了，一心意给他老人家补补仙。”

“可是现在鬼界都在传您是失了的下堂妻呢，您这般尊贵份还与他和什么离，就该一纸休书扔在那冥君脸上……”

“女君，鬼界冥君殿外求见。”仙侍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像一粒石骤湖，让人心中渐起涟漪。

他依旧是穿着那件墨底红纹的锦服，利刃般的眉下是双极为可怖的血凤眸，直直望过来时，仿佛是那从无间地狱爬上来索命的厉鬼，令人心惊胆战。

桑梓虽平日里自诩是个见惯大风大浪的老神仙了，可再看到他那睛时，还是不自觉有些畏惧。

桑梓披上外衣，摸了摸小辞的脑袋，浑不在意：“自然是找他来和离呀，你不必替我委屈，这百年来我与他日渐疏离，并无甚情可言。”

“你不必担心天帝那边。”桑梓仿佛看了他心中顾虑，淡淡开，“当初联姻不过是为了缓解仙鬼二界的关系，如今两界相安无事多年，天帝即使是看在我的薄面上，也不会多去过问。”

“你我本无情，不必再相互拖累。我在仙界活了几十万年，虽不能说比你多懂几个理，但也明白我们之间的相不似寻常夫妇，倒更像路人。”桑梓垂下睫，素

起，漫不经心地理着衣，转了话：“小辞，冥君是今日要过来吗?”

她等了半晌也不见人说话，便抬迎上他的目光，礼遇地笑了笑，“不知冥君近来可好?”

对我便是这般无话可说吗?

青年的血双眸倏然睁大，放在桌案下的手指陷掌心，“我……”

茶香袅袅间，思绪也随之飘远。

话音刚落，便见门前的珠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挑起，珠玉撞击之间，了那青年棱角分明的俊面容。

其实她与冥君成婚还未到百年，起初也不是没有过情意的日，甚至一度传为三界佳话。不过因着自己元神有损，在鬼界不能久待，搬回仙界后，那人便和自己有些疏远了。

桑梓眉间一，掩饰般地抿了茶。

对面那人闻言顿了顿，惜字如金：“尚可。”

“哼!”那仙娥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来，恨铁不成钢：“女君，您还念着他呢?婢前一阵去鬼界帮您传信，鬼界百姓可是人人都知他们君上和凤族公主不清不楚的，那公主现在听说还在鬼界和他如胶似漆呢!您心大，婢可心疼您呢!几十年都不来看您几，去和别的女神仙鬼混，您还让他来仙界找您甚?”

小辞对自家女君这淡然绵的毫无办法，只好闷闷应了声，气鼓鼓了殿去。

元神撕裂的锥心之痛随药效已然淡了，桑梓了心，站在桌案边给自己斟了杯茶。

“让他来罢。”

最近的一次见面，似乎已经是四十年前，本来便薄如蝉翼的情因为两人的稀疏联络，变得已是几近于无。

桑梓瞧着他冷淡如斯的面容，自嘲地轻扯了扯嘴角，“云旗，我累了，我们和离罢。”

云旗结动了动，半响才：“我要原因。”

来人缓步走，不声不响地在桑梓对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