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辞定：“夫人尽放心，婢就算是舍了这条贱命去，也绝不让小受苦！”

应氏领着府里的一众丫鬟门为婚事采买，刚从胭脂铺里来，便将这些混话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应氏欣地拍了拍她的手，叹气：“走吧，去买簪。”

小辞见她面难看，忙：“夫人，小的发簪还缺一些，天不早了，我们快过去罢。”

“这武状元啊姓聂，年纪、咱们呢一概不知，就连那张脸他都给遮得瞧不清。听人说这位聂大人相貌奇丑却武功，与咱们桑小相识于城郊的南山寺。彼时有贼人觊觎小貌抢之，聂大人路见不平将小救了下来，从此英雄人两情相悦，此番聂大人武举夺魁，正是二人金风玉、再续前缘之时呐！”

轿渐渐停了，桑梓听到卸轿门的声响，便起了，还没去，忽见一个八九岁的女童掀了帘，笑

至这九重阙里隐晦难言的秘辛，只要你想听，往茶馆戏院里一坐就能听个够。

“吉时到，起轿——”

涉及到朝堂之事，底下的议论声略小了些，说书先生咳了一声，来打圆场：“哎这位兄台，情之一事哪是我们外人说得清的呢？来来来，我再给大家说个前朝旧闻……”

茶棚里的说书先生仿佛亲目睹了这故事一般，眉飞舞地说个不停，听得下面那些看客也是连连起哄叫好。

那时候没有人界如此繁冗的礼节，自己也不过抱着联姻的心思随意应付，却没想到，就这么栽在了这个不知比她小了多少万岁的小上。

自那时起，多少王侯弟向太尉求娶皆被婉拒，百姓们都猜测桑氏要将此女留着献给皇帝时，太尉却将女儿嫁给了个来历不明的武状元。

因缘捉，未想到时隔百年，自己在这个荒诞的地方，又一次嫁给了云旗。

喜轿晃晃悠悠地抬起，桑梓坐在里面轻轻了一下那火红的衣角。

有人却摇：“我看不见得罢，这桑家小不是有个寄居桑府的表哥吗？听闻这应公丰神俊朗且颇有才能，又和桑小青梅竹，若不是因为慈宁的事被下了廷尉，难桑太尉会把女儿嫁给别人？只怕太尉现在也自难保，所以想借着聂大人手里的御林军再翻罢！”

“是。”

传言这桑家小女，年方十七而有容，及笄那年在皇家百宴上艳惊四座，被京城这些公哥们戏称为“京城第一人”。

六月初七，宜嫁娶、纳彩，天门开，降福愿吉祥。

而近日最为百姓津津乐的，除了慈宁那位遇袭重伤，便是这太尉府的掌上明珠和当朝武状元的婚事。

“婢愿意。”

***

“记住，好好护着小，发现不妥立刻来告知于我。”应氏眉愁，“不能再让我的孩受一委屈了。”

她甚至还记得两人当年成婚的盛况，仙界四大神兽在前方领路，战神应龙和黄帝玄灵领十万天兵天将送亲，天帝坐于堂之上主婚，仙鬼二界连着大宴三天三夜方歇。

应氏招手让她靠近些扶着自己，放低声音：“那个姓聂的不是什么善人，你事稳妥，我打算让你陪小嫁过去，你可愿意？”

喜轿绕过千岁坊，穿过闹的安堂街，一路打打地终于跨了聂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