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若晴没有想到的是，七殿下在昭仪心里，有这般重要的地位，如今几乎占据了她全心神。

甚至之前几年七皇殿下每到夏季就会发病，俞昭仪都只让女官去问一下情况，自己极少到东六所，

洗漱的时候，低看着铜盆里清澈的温，俞昭仪隐约看到自己红的睛，她摸了摸脸上留下的泪痕，一度有些恍惚。

的问题。

去东六所，也是他们现在每次必去的行程。

从噩梦中醒来，她就会受到影响，但这一次的反应比过去每一次反应都要烈，这叫她愈发不安起来。

作为俞昭仪的心腹，若晴自是知她对二皇到底如何。

与之相对的，她也很久没有这样满心仓皇而迷茫。

可是这一次，二皇和七皇一起中毒，同样是昏迷不醒，但俞昭仪却一次都没有问过珩亲王的事。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俞昭仪突然觉得屋里一意都

也许正是因为知了这件事，昭仪才变成如今这番颓然模样。

——她似乎还从没有这般狼狈过……哪怕是当年突然得知自己要，她也没有这样这幅凄惨模样。

她是在害怕七皇醒不过来，也是在害怕七皇醒来之后，别人依旧不放过他。

若是今日没有因噩梦而晚醒了些，这时候昭仪应该在东六所陪着七皇了。

不亲看到老七还活着，她就一刻也不能放心，所以决定上去东六所一趟，哪怕到时候太医们已经都离开了，她看一老七的样也好。

只是，看七皇如今的状态，生母这些迟来的关心和在意，是否已经来晚了……若晴不知，也预料不了，只能暗中叹。

又沉默了一会儿，俞昭仪开吩咐：“更衣，去东六所。”

大势所趋，很多事情已经落定，除非还有惊动天地的事件，否则无论七皇能不能好过来，结局应当都不会再改变什么了。

而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有什么事比老七没了，更加可怕呢？

那时她若开，问的必然是二皇如何、珩亲王怎样。

若晴一边扶着她下床，一边应声：“是，娘娘。”

曾几何时，俞昭仪端坐在文思殿，七皇殿下就会自发地跑过来。

俞昭仪努力回想自己刚刚的梦，却怎么也记不起细节来，只知梦里发生的事情一定很可怕，否则她不会醒来这么久，还耿耿于怀，坐立难安。

可现在，情况却好像是反过来了，颇有风转的觉。

也许是长久以来的愿望似乎就快要实现的寂寞，也许是害怕老七不在的恐惧……自己似乎到了一常常不知该什么、该想什么了的地步。

若晴一听，就知昭仪已经从噩梦中清醒过来，于是立刻回答：“娘娘，太医们已经跟前两天一样了东六所，准备给两位皇施针。”

就像俞昭仪曾经说的，他们毕竟是母，有这层嫡亲的血脉相系，关系总也斩断不了。

说来也是叫人唏嘘，若晴在昭仪边十年，在年节以前，从没有这么频繁地听到娘娘询问七皇的情况。

……

昭仪走了一条极其可怕的路，哪怕七皇没有觉醒神武，本不是谁的威胁，现在跟娘娘一起走这条路的人还是要把他当成拦路石，想要粉碎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