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留弹。”格木苦笑着说。

格木帮不上忙，气吁吁的倚靠着一棵碗细的树。程黎平不敢让他坐在地上，以免留下痕迹。两人丛林，程黎平突然想到此前在越南的丛林里东奔西走的事情，跟着又想到许璟雯和田梓橙，忍不住心里一阵酸楚。不过当下可不是追忆往昔的时候，保不住命，想谁都白搭。程黎平定定神，背着格木一脚浅一脚的向山走去，他上伤势未愈，走起路来也是钻心般的疼，但为了脱困，说什么都要持下去。

格木黑瘦的脸上终于笑了。“等等。”格木把自己的弹匣扔给了程黎平，里面还有三颗弹。程黎平伸手接过，半弓着，快速跑了去。搜寻路，沿着溪自然是最简便的办法，但人家的军人也不傻，肯定会防备这一。所以程黎平反其而行之，故意往山林走去。虽然草林密难以行走，可仗着常年积累下来的健魄，应该还可以撑下去。

坐在地上休息片刻，程黎平又踅摸着找寻一下。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程黎平一边防备着蛇蚁毒虫，一边提防着断崖山沟。折腾到天微明，也只找到几节跟山药一样的。天亮了，两人分别吃了东西，继续往山林里发。经过一个，程黎平辨认了一下方向，认自己是在往西北方向走。从陆地上的距离来看，是有可能顺着这条山脉走回自己的国土的，可是路途实在太遥远，真要走完这趟旅程，恐怕格木就要变成森森白骨了。

程黎平，：“嗯，我去探探路，天黑就动。”

格木“嗯”了一声，没等嘴里说什么

看着程黎平心力瘁，格木嘿嘿一笑，：“别担心我，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抹黑走了半夜，算不走了多远，程黎平觉得全酸，再也走不动了方才停下步。格木已经睡过去了，程黎平起先以为他是昏迷，后来仔细探了探鼻息，觉格木的呼很稳健，这才放下心来。抬看了看天，上方树枝攒在一起，什么也看不见。侧耳听听周围的动静，除了一两声偶尔的动鸣叫，再没有任何声响。

格木没有接，打量了四周的山势，指着不远的小山岭，了手指。“怎么，要往那边去吗？”程黎平皱眉问。

程黎平故作轻松的说：“那可不行，我还想再多喝一家乡的。”

走山老林之前，程黎平又故意搞了几火堆，东一西一，用以迷惑对方。距离溪数百米的地方，再了一堆草木灰，方向是溪下游。尽不一定能瞒住对方，但只要拖延一段时间，便离危险远了一步。

费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在原始丛林中摸索了一段路，程黎平再原路返回接上格木。格木伤严重，连单脚站立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由程黎平背负着前行。

程黎平脆利落的拒绝了。“我说过要带你回去，就一定不会言。而且，我也只剩下几发弹了，没法留给你。”说完这话，程黎平从草堆里爬来，又回看着格木：“中国最名的东西就是，想吃的话振作起来，跟我回去吃个天昏地暗。”

去。格木了气，说：“想想办法离开这里吧，离基地太近，搜索队一上来，咱俩谁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