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小柏：“……大娘你当是过节送礼哪！”

姥姥：“那你把人抓到，咱再给警察送过去？”

姥姥疑惑：“小柏你比警察还用？”

墨北觉得那一瞬间龚小柏的灵魂是这样的：（＿＿）ノ｜为一个曾在83年严打期间被逮去关起来过的大混，龚小柏对警察绝对没啥好。而事实上这个年代的混们，就算被人打残了，都很少会主动报警，他们的选择往往只有两：一，打回来；二，认怂。所以不能怪龚小柏在听到“报警”俩字儿的时候想要扶墙。

龚小柏信誓旦旦：“绝对用。”

姥姥摸摸他的，心不在焉地说：“好，陪着。一会儿饿了跟姥姥说，姥姥给你拿钱买吃的。”

幸亏说这话的是孙丽萍的亲妈，要是换个人，龚小柏真有把“傻”二字破而的冲动。

厂领导正等着家属表态呢，见状连忙附和：“是得报警，这么恶劣的犯罪行为，得让警察好好，光天化日之下都能闯我们厂行凶了。”

“我让小楠和汪汪去接丽萍了。小月亮情况怎么样？钱够不够？”

墨北给了他两个确定的答案。龚小柏语气平静地说，“放心，我肯定把人给揪来，一个也逃不了。”

手术结束得很快，下手的人有准，七刀都不在要害上，就是度比较坑爹，有一刀扎在大上还差一伤着大动脉。医生给孙五岳一通补补，手术室的时候人居然还是清醒的，嘴里骂骂咧咧，赌咒发

龚小柏来得很快，一个人。

汽修厂的领导也来了，工人在上班时间被人砍伤，怎么说厂也得负责任的，他们帮着了相关费用，又说了几句安家属的话，就陪着一起等手术结果。

很清楚，本质上那就是个二货，一般的事儿在他里都不是事儿，一般有仇他也就当场报了，过后还能照样跟人称兄弟一起喝酒打。要说他跟人能结下什么仇，让人特意带着刀来堵他，那还真是稀奇。

姥姥只知龚小柏是开饭店买卖的，一直觉得同样的年纪可人家孩就是比自己儿要稳当懂事，可此时看着龚小柏明明一副平静如的模样，她却突然觉得这孩有吓人。不过龚小柏的话提醒了她，“啊呀，报警了没有啊？得报警啊！”

现在人在手术室里，除了等待也没别的办法，墨北想要安姥姥，可姥姥这会儿已经镇静下来，反过来安他：“小北不怕不怕，你小舅那个犯虎的玩意儿命大着呢，死不了。你别在这儿等着了，医院里病太多，小孩就不该来医院。咳，你怎么就跟来了呢？小卫啊，要不你带小北回去，中午你俩自个儿对付一，别不吃饭啊，不然下午坐车的时候小北得车。”

墨北摸摸姥姥冰凉的手，说：“姥，我不怕，我在这儿陪着你。”

龚小柏尴尬地小声说：“大娘，那个，先别报警呗。这事警察也不了，不是，就是警察要立案啊要侦查啊，可麻烦了，还得一遍一遍地问供，那帮混球忒不用，指着他们抓人要等猴年月去。我找人查这件事，用不了三天，肯定把伤小月亮的人给揪来。”

墨北拜托卫屿轩给龚小柏的饭店打了电话，让宋经理通知了龚小柏——这年月没有手机、传呼，个人家安装电话的也少，联系起来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