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问许砚要，许砚也没有不给的。再是王爷和侍卫的关系，也还是姨兄弟不是？

陶家金银铺三个月门若市，这会儿仍是这样的光景。八尺来宽的店面，了一半的人。坐是没法儿坐的，便都个挨个地站着。沈曼柔招呼他们定首饰，许砚陪苏一在小桌边坐着，瞧她叮叮当当打首饰。陶师傅落了闲，便给沈曼柔记单。只等闲下来，又埋一气只打首饰。首饰定得多，不赶着时间打来，叫客人着急。也因此，这会儿铺歇的时候也较以前晚了许多。

周大娘听了这事儿先是讶异，倒是周安心接话，说：“人家那般人，自然是随些的，想什么便什么。咱们算什么，能人家不乐意的事么？这不敢，随她去吧。她兴就是了，也不算咱家委屈了她。”

而陶小祝呢，这会儿在铺里的时间很少。每日早上到了铺里，拿石錾铜锤等工来不过打上一会儿，瞧着沈曼柔来了，他便起往铺外去。去也是明确得很，自然是周家豆腐摊那边儿。王爷多半是午后来一阵，他多瞧不见，自然也不想瞧见。

人瞧他这副模样，都来调笑他，“这是谁？敢给你这么大的气受？”

小白看他不理会自己，气得停步一阵跺脚。没法儿，只好黑着一张脸回来，去到值房里拎起茶吊一阵猛壶中凉茶。罢“啪”一下搁下茶吊，坐到炕上抱着双臂哼哼气。

小白咬咬牙，“趁我不在，给我请了旨，说要调我回京城去，什么理？便是要调我走的，也该问问我乐意不乐意！”

小白不听这些个，下了炕回自己房里生闷气去了。

如此，之后这事儿又从周安心嘴里传到周安良的嘴里。周安心从不直接耍狠与人面对面撒泼，惯常是会怪气的。引了话锋倒向沈曼柔，周安良自开始拿她，说：“你没事在

这府中上下，谁还能请旨调他回京城，说的自然是王爷了。人凑到他这，又问他，“调你回京城？那必定是去里了？说没说，可是在御前当值？”

陶小祝冷嗤一声儿，嗤的自然是沈曼柔。而周大娘和周安心大度仁慈，便越发在他心里烙下印来。寻常人家没有婆婆惯儿媳的，他们算是得仁至义尽了。她们多谅沈曼柔是小而供着她，而沈曼柔呢，却在背地里嚼小姑，简直是丧天良！

沈曼柔白日里总来到陶家铺里招呼客人，起先周家是无人知的。后来经过陶小祝的，周大娘和周安心先得知了这事儿。陶小祝与周大娘和周安心说的是，“你们也小瞧了你家的大，什么富贵人家作养来的，十指不沾，什么事都不得，也不会。你们供着她，让她落了闲，到咱们铺里逞能耐。也没瞧着有多的段，如何就不能帮着你们一起卖豆腐了？吃家里的穿家里的，胳膊肘却不知拐哪里去了。”

他不稀罕，别人都可稀罕得。不过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来说他，又说：“王爷要调你回京，还有跟你打商量的？咱们求还求不来呢，谁不愿意往里去？升了阶品俸禄也多了，也有面儿不是？在咱们王府当值和去里当值，瞎也能分好坏来。”

“御前当值如何？不是御前当值又如何？横竖我不稀罕。”小白仍是气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