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踌躇着，“这位爷，八十两吧，您看，我这女儿也颇有些姿，您买去还能——”

“上来。我既然买了你，你就得听话。”叶础又重复了一遍，后面的车上坐了长随和两个护卫，实在是没有她坐的地方了，冰天雪地，他听着少女的草鞋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响，心里就一阵阵不舒服。

“会烧火的话，那你先去厨房烧火吧。”

“刚才还说二十两！”男人气得咬牙切齿，追着车走了几步，“十九两就十九两，卖了！”至少比卖到院还多了四两，他不敢再跟这个年轻的男人计较下去了，没准他真的走了，或者给自己降到十八两。

“多少钱？”

少女本来指望车里是个慈眉善目的夫人，没想到是个年轻的男，她的心顿时凉了，绝望无助吞噬了她的心，男人扯着她的胳膊往回走，她竟然也忘了反抗。

“唰”的一下，叶础把车帘放下了，吩咐：“走。”

“我没有人可投奔，爷您收下我吧。”少女哀求地看着叶础，“我会烧火饭、会洗衣服、会补、会打扫，还会田，苗除草我都会，就算、就算有什么我不会的，我也可以学的，爷，求您不要赶我走，我真的没有地方可去啊。”

“卖卖卖！”那男人急了，“这位爷别走啊，二十两我就卖！”

一只修长的手挑开的车帘，叶础默默地看了这打闹的父女一，目光落在少女那赤足上，她脚上的草鞋已经掉了，一双长满了冻疮的脚。

后面车里下叶础的长随，把银递给男，男把银放在中咬了咬，嘿嘿直笑。

“停。”叶础吩咐一声，两辆车又停了下来，“老，给他十九两。”

少女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不，我走得动，我上脏，不能脏了爷的车。”

“走吧。”叶础的声音落下，两辆车又驶动起来，那少女天喜地地跟上，路过自己刚才跑丢的草鞋，小心地在脚上，磨到脚上的冻疮，疼得咧了下嘴，又忍着小跑了几步，地跟在车旁。

“住嘴！”男人低斥一声，又仰起脸谄媚地笑：“这位爷，最低九十两。”

叶础摇摇，“我并不缺人。”

淡然的声音传来，男人脚步一顿，少女的中迸发希望的光。

“等了城，你就离开吧，有什么可投奔的亲戚就去投奔好了，只是别再回你父亲那里了，他既然卖了你一次，你要是回去的话，肯定还会被他卖的。”叶础叮嘱。

“不，没有那么贵！”少女喊：“他把我卖到院只要了十五两！”

“给你十九两，要就拿走，不要，绝没有下次机会。”车没有停，隔着车帘传来叶础冷淡的声音。

不知为何，车走了一段却停了下来，叶础挑开车帘，看了看少女的脚，“上来。”

“会会会！我烧的火可好了

“一、一百两银！”男人咽了下。

了她的发，用力一拉，一缕秀发又扯掉了。

叶础嗤笑一声，“给你二十两，要就把拿走，不要就让开。”

少女一听，连忙爬上了车，蜷着缩在车的一角，生恐碰到了车里的东西。

少女惊恐地抬起来，“爷，您、您不要我吗？”

车夫鞭一扬，“驾——”车缓缓地开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