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飞卿笑笑地看着她。

“我是应该让你养着我。”蒋徽的额抵着他额，柔声，“先前没安稳下来，我们好多话也没说透，但不情形如何，我就是在跟着你过，这是实情，对不对？

“横竖又不会经常提笔作画，与其画艺没有用武之地，不如务实一些，手里钱财多一些，我心里就更踏实一些。

“勉勉地同意了。”蒋徽笑说，“一家之主么，对这事总会打心底抵。”

董飞卿不搭理她。

踏着如的月光回到家中，走内院，董飞卿立时留意到了寝室中的灯光。

“各有各的事情，兴兴地忙碌着，不是很好么？

“不是为了正经事，我也绝不肯变卖画作。以前的日，跟如今没法儿比，我都没动过这心思。

蒋徽看得，他心里还是不大痛快，握住他的手，摇了摇，“你再跟我闹脾气，我可跟你犯浑了啊。”

“我晓得。”蒋徽心想，她要的不是解释——话都说尽了，该的是好好儿哄哄他。

她料想的到，不论换了谁是他，心里都会很窝火，自己理应把心思掰开碎讲给他听。



他嗯了一声，举步门。

过得更好。”蒋徽语声和缓，“你曾经走镖，不就是用一绝学赚取钱财么？我真觉得这没什么不光彩的，谁没个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啊？”

“那时候不需要有太多的积蓄。”蒋徽一笑，“四看看，不引人注目地度日就好。”

“至于你的画，留在家里吧。我可舍不得卖给别人。”她抬看着他，摇着他肩颈，“别闹脾气了，好么？”

蒋徽没词儿了，只好叮嘱：“早儿回来。”

“到这上下，我想自己有个营生——长年累月下去的那营生。我不喜凡事都要夫君帮自己主、打理的活法，慢慢的，会在家中固步自封。

他无声地叹了气，抬手抚着她的面颊。

郭妈妈无从评价，转而：“公知这事儿么？有没有生气？”

用过晚饭，董飞卿换了衣服，：“我去邱老板家里一趟，跟他喝几杯。另外，他手里有几个适合开书院的地方，我去问问大致情形。”

他站在天井凝望片刻，笑了。

郭妈妈忙叮嘱：“好生跟他解释，别让他一直为这事儿过不去。”

“……好吧。”虽然勉，但他到底同意了，“只是，不论什么，都得让我帮衬着。因为，书院的事，你也得帮我。”

董飞卿笑来，抬手拍拍她光洁的脑门儿，“我还想找个人犯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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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歇下之后，在黑暗中躺了片刻，蒋徽又起亮一盏小小的羊角灯——记起他曾抱怨，她不留等他回家的灯。

她立时笑着，“好。”

蒋徽，“少喝儿。”

“下不为例，我保证。”

蒋徽去了小书房，继续作画。

郭妈妈在一旁服侍茶，听得蒋徽的意图，不解地：“在外的时候，怎么不选这条呢？”对她来说，蒋徽不论是当差，还是变卖画作，付的都是心血，只是，当差更累罢了。

“要是有朝一日，你跟我说起外面的事，我一无所知，不会扫兴么？那时候，你就该埋怨自己把我养成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