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风波，便以董志和颜面尽失、锒铛狱的结果得到平息。

在他这帝王心里，这些年来，是程询陪伴他走过的，数次的腥风血雨，连年的战事天灾，数次适度地调整律法，都是因为他有这样一个最的首辅，才能一再化险为夷，一再在朝政上如愿以偿。

军国大事上的很多举措，向来是首辅提议、次辅反对。他总是心里认可首辅，对次辅的反对疼不已，只是不可对任何人说罢了。

“另外，传朕谕：日后万鹤年若再言谩骂首辅，杀无赦！”

其实，说到底，董志和若不跟他来这么一，他真不会让他离开内阁，至多是狠狠地敲打训斥一通，让他把次辅的位让给别人几年，退到低一些的位置，学学别人的治家、事之。

刑尚书松一气，请示：“请皇上示下，此人该如何发落？”

――如果不意外的话。

御书房里那一场施加在董志和上的疾风骤雨，很快化为邸报，传至京城官员府中，再传扬至街巷尾。

董志和一直都有用。

应该不会有那么蠢的人吧？蒋徽想着，皇帝对叔父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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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如何发落董志和，皇帝还需好生想想。

蒋徽听说之后，长长地透了一气，随即，开始静心斟酌，董志和到底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

怒极时恨不得把董志和千刀万剐，但冷静下来之后，想的便是此人多年来的功劳。

但长远来看，那就是他需要的局面，让臣在反复争执期间，得到比首辅最先提的更详尽更缜密的章程。

次辅犯了最不该犯的错，让他心寒、失望至极，但如何惩戒这个错误，便要拿好分寸了。

就算将功补过，官职也绝对是保不住了。而若没有董夫人狱、董家老夫妻二人状告董志和那档事，皇帝还能给他一条辞官致仕归隐地的路，可那些是先一步发生的，到下，恐怕在地方上都已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么，董志和恐怕要经受一番牢狱之苦，随后得个罪名，放至贫苦之地。

他尽心竭力地要明君，那些人却偏把他往昏君的沟里带。

带到大理寺前，心智也被蒙蔽了不成？当日到了大堂上，他就该把实情。如此，便不会有这一场风波。”

忙忙碌碌这些年，为的是天下百姓，为的是开创盛世――这是本，是君臣二人无言的默契。

偏生董志和先沉不住气了，认定了程询会趁机打压，将他逐官场，想了那样险恶的对策。

“臣遵旨！”

“听说他年纪不小了，大抵经不起刑罚。朝廷懒得杀这人。”皇帝思忖片刻，吩咐，“让他挂着诬告首辅的告示，游街三日，随后遣送回祖籍。

让他猜忌这样的肱骨之臣？梦。

若意外，不外乎是董志和那些爪牙想要保住他，又招险招。要是到了那等地步，皇帝恐怕会杀儆猴，把董志和放到几千里之外的荒山野岭。

董志和怎么会知，程询在广东期间，他一直与他信件不断，君臣两个对很多事都是推心置腹地了底。

不得不承认，在这事情上，董志和付的力不比程询少――挑错，偶尔甚至是求疵，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老话总说没功劳也有苦劳，其实真就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