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唯有两影，随着飘忽的手电光，于说笑声中，隐夜幕。

向刚回过神，忙追上去：“慢，小心脚下。”

“一小事都办不好，讨了你这个媳妇有啥用！”

左邻右舍齐齐缩了一下脖。

罗彩娥嘤嘤哭着伏倒在地上。林世后悔挑了她，她又何尝不后悔跟了他。

哪！还不赶走啦！”盈芳见男人看着她都能发呆，嗔地拧了他一把，带往前走。

“死？”林世怒斥，“你倒是去死啊！死给我看啊！娘希匹的，没半用！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家里都被你哭晦气了！当初真是瞎了选了你！”

“话说回来，比起在乡下守寡，那是跟着老林日好啊。除了三不五时挨一顿打、几顿骂，吃穿总归不愁。看样林老给他儿留了不少钱啊。单光厂里那死工资，日哪能这么好过？”

“……”

一记耳光，响亮地甩在妇人脸上，暴怒声打破静谧的夜。

“当年？当年他才几岁，记个事！是不是你不想帮这个忙？我告诉你啊罗彩娥，这次你要是不搞掂老叔代的事，你就给我这个家！对了，那院的事呢？不是让你找他说清楚，那不是你亲眷的屋吗？要不是修一下太费钱，咱们早拿来自己住了。他们想借住也行，给公社多少好

回想傍晚时分终于见上面的儿，已经这么有息了，长成真真正正的国家栋梁了。当年要是没跟着林世来省城，想必自己也能享上清福了吧。

“啧！隔老林又在打他媳妇了。可真狠啊！”

“日好过有啥用，结婚这么多年，也没见他生个一半女来。”

“这事我知，是老林不会生，要不然早休了那女的，换一个媳妇了。”

与此同时，左邻右舍八卦的对象——林家，林世还在拳打脚踢地训斥跟了他二十年的女人，亦是向刚的亲妈罗彩娥。

月亮不知是被小俩的你侬我侬给羞的，还是真如姜心柔预测的即将变天，总之，悄悄地躲了云层。

罗彩娥捂着发麻的，期期艾艾地哭：“他还恨着我当年丢下他的事呢。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让你上门认亲，再把你儿带过来的，咋就没成？你说啥见鬼的话了，居然让人不想认你？”想到叔叔的嘱托，林世耐住心火，揪着罗彩娥的发，她站起来。

只见罗彩娥抱着，避开脸，呜咽着乞求丈夫：“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要死人了！”

“老林那样的暴脾气，也就去乡下骗个。附近人家，谁敢把姑娘嫁给他啊。他娘当初就是被他爹活活打死的，他十七八岁棉厂那会儿，不也差把同个车间的小伙活活掐死？后来托关系去了化厂，那边都是人大的力工人，才没再发生这样的事。”

“那女人也贱，有次老林喝酒吐实情，艾玛啊，哪是什么黄闺女哦，是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丢下家里的老人、孩跟着老林来省城落。只是比较倒霉，跟错了人，以为是来城里享福的，结果……唉！”

“哪里没发生啊，那不化厂后来增减员工，不是趁机把他降级了？厂领导多多少少还是有数的，要不然厂里那么缺技术员，咋把他调去清洁工呢，肯定是自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