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望向陶灼华的目光，里有怜悯、有歉意、有怅然，亦有欣喜，却唯独没有一丝丝意。

果真如她所愿，等来了中后位虚悬。只可惜无论是她还是德妃，都无缘再一步。仁寿皇帝直接将坤宁封闭，等闲人再不许提起。

他的怒气与任下想掩盖的真情究竟是什么，何岑越发充满了探究。

时间虽然过去了太久，纵然一直想要刻意地遗忘，那些个前尘旧事依旧纠葛在心。谢贵妃记得自己小产之后，先皇后曾经前来探望，亦曾表达过满心的歉疚，自责自己并不知晓她怀有，以至于让她陪着自己在太后娘娘灵前跪了那许久，才酿成大错。

夜来不寐，何岑望着银蓝的绡纱帐，好似一幕一幕旧事重演，回味起了他与陶灼华的从前。

那时节先皇后所的嫡已然过世，余下的几位皇年纪相仿，并无哪个有特别过人之，若上苍厚，自然一切都来及及。

☆、第二百五十章豆

与虎谋？谢贵妃咀嚼着先皇后间的笑意，心上泛起些苦涩的微笑。

谢贵妃在睡梦中又见到了久未谋面的先皇后。着明黄凤袍的先皇后格外雍容，她一反从前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反而有些怜悯地望着谢贵妃轻轻笑：“机关算尽，你便是算计了本的命，终究离那个位还远。午夜梦回，你可有后悔当初与虎谋？”

只可惜机关算尽，谢贵妃的肚却不争气。她亦曾苦求民间秘方，想要老怀珠，终归是了不少银，却落得竹篮打一场空。若说没有懊悔，便是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长夜无声，谢贵妃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仁寿皇帝虽然陪着她回去长中，却没有鸳梦再温的意思。果真如他所说，只是饮了碗醒酒汤，便在谢贵妃万般不舍的目光里离去。

谢贵妃思来想去，终是舍不得将那瓷

就着窗外的雪光，谢贵妃并未灯，而是摸索着从炕桌的夹层里取个一直藏得严严实实的瓷瓶。

低低的音符从间溢，初时零散生涩，渐渐就汇成腔调。何岑一遍一遍低声唱着那首，泪渐渐沾墨绿的团织绵长枕。

反是谢贵妃自己当时急怒攻心，接了封外密函，听得那里说得天坠，这才想要铤而走险。她亲手替先皇后了块丝帕，却将盛在那瓷瓶里的豆染在上，这才送往坤宁去，亲瞧着先皇后将那丝帕系上衣襟。

空的小瓶里还余了最后一粒豆，原该随着给先皇后的丝帕一起丢弃。当年那人曾想得不留痕迹，她却鬼使神差般余下了一粒。

她没有拧开盖，只是握在手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听着里一粒药与瓷瓶相撞发的清脆声音，又默然独坐了许久，才悄然将瓶放回到原。

谢贵妃纵然将自己再不能生育的帐算到先皇后上，自己心里却如明镜一般。当时是她一门心思想要虏获仁寿皇帝的心，才会不顾念怀有而随着先皇后外。凭心而论，先皇后除却失查在先实在没有什么旁的错。

一走一步走到如今，开弓早便没有回箭。悔也罢、恨也罢，却只得趟着步步荆棘往前走，才能走条光明大。

如今那瓷郱就似是块手的火炭，扔也扔不得，留却又留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