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香主了两次面，每回都是言又止，今次又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恩典，便是秋香再少不更事，喜间也添了些惶惶不安，直觉事情并不是自己相像的那么简单，生怕自己是卷了什么漩涡。

秋香脆生生答：“婢也装好奇问过几句，和总说是郡主的舅舅前几日又下西洋，她这是忙着给舅舅送行，自然回陶府多些。”

望着指上染了鲜红蔻丹、依然那么金尊玉贵的谢贵妃，秋香心间无端添了些忐忑，她叩：“能得贵妃娘娘垂怜，是婢与兄弟几世修来的福气。这样的恩情婢实在不晓得该如何报答，还请娘娘明示。”

果然是与陶超然脱不开的关系，只不晓得陶超然既与阿里木成就了大业，正是该下家人静享平安的时候，又如何舍得撇下家人再走上两三年？

一次两次，来长传话，秋香知自己这行径已然是背主。若长久下去，被青莲的人发觉，大约没有什么活路。听谢贵妃的意思，依旧是要自己当那个内，而且一时半刻不愿罢手。

谢贵妃便端详着刚刚涂好的指甲，佯无心地问：“陶灼华便没提过，她舅舅才刚回来，为何急急忙忙便下西洋？这一趟要走多早晚的时间？”

但凡陶灼华，都是和安排人预备车，并不避讳青莲的人。

她不屑地笑：“原来你不喜青莲，到瞧上了本这长。也罢，正巧有件事要你去，过几日本便叫李嬷嬷去寻你。你若替本办得好，便是本面前面的丫，若是办不好…”

为使丫的秋香只要暗暗留意，自然都能瞧在中。她认认真真回：“郡主因着手上有长宁赐下的牌，闱方便，这段日连着去了几次，回来时都十分兴。婢大着胆问了旁人，晓得她每次都是去往陶府。”

若不想谢贵妃的线，便唯有离了青莲，随在谢贵妃的边。秋香心念如电，转瞬间便想了这么个主意。她向谢贵妃大胆求恳：“娘娘，前次李嬷嬷曾说，若婢再帮娘娘办件事，便能到您的长来事？”

谢贵妃本不愿立时便对着秋香锋芒毕，还想留着她探探青莲的动静，如今瞧着小丫脸晴不定，到好似打了退堂鼓，哪容得未曾建树的棋就此毁去？她微一沉间面便就和缓如初。

秋香羞愧地低下去，呢诺着答：“婢不晓得，和总也没有说过。”

小丫到不似自己相像的那般蠢笨，见她一脸惶恐，谢贵妃不觉笑：“好丫，到懂得知恩图报。你回去好生当差，若需要你什么，李嬷嬷自会寻你。”

谢贵妃微微沉间，依旧敷衍：“今次你又立了功，本都记在心里。回去好好当差，本必然不会亏待。正好说与你一声，本已然命人将你兄弟送了府学，比你家门前的那家私塾了百倍。”

情知一个使的丫中问这许多，已然乎自己的预料，谢贵妃不指望秋香那里还有什么要的消息。

“你可晓得她回陶府去什么？”谢贵妃一只手搭着炕桌上的萱草樱穗小枕，由着一旁的婢将兑了明矾的凤仙染上指甲，颇兴趣地问。

染了凤仙蔻丹的长指甲轻轻向秋香的额间，那一艳红如璀璨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