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心剔骨之痛，不过如此。苏世贤自问如今对苏梓琴依然充满着亲情，便想将事实的真相永远掩盖，叫苏梓琴脸上多些笑容。

前掌控着胡里亥，还早在大阮埋有谢贵妃这样的暗线，分明不会止步于金銮殿上的龙椅。

今日李隆寿也不早朝，陪着苏梓琴用完了早膳，夫妻两个采了一大捧栀回来瓶，又持着银剪摆架上的几盆幽兰，恰似难得浮生半日闲。

苏世贤得殿来，瞅着李隆寿也在，到是正趁心意，不用苏梓琴再传次话。便请苏梓琴屏退众人，将昨日才听得的消息说与他夫妻二人。

至于苏梓琴能与陶灼华这般握手言和，苏世贤或多或少有些安，甚至还觉十分痛快。他名义上的两个女儿如今正与他携手，都站在瑞安的对立面上。

☆、第三百零一章粉墨

苏梓琴亦是转世重生，自然记得前世里两国的兵戎相争，她附和：“父亲说得很有理，我这便将消息传递给陶灼华。”

苏梓琴的信递到陶灼华手上时，飒飒秋风已然起，青莲前后连绵不断的湖里，昔日遮云映日的菡萏渐渐败去，唯有一片蛙声阵阵。

印象里这谢贵妃最后并未讨到好，苏梓琴从未疑心过她会与瑞安是一丘之貉。想来是前世里谢贵妃计不如人，先被瑞安了嫁衣裳，后又被卸磨杀驴。

思之再三，苏世贤在朝中渐渐变得缄默，看似对军国大事不大关心，背后却以一双锐的睛密切注视着一众朝臣，想要从中筛选日后的盟友。

苏世贤伴随着车的摇晃，思绪也随之渐渐飘散。从前还曾有过游移不定，如今却是彻底了取舍。他虽然也曾趋炎附势，也曾忘恩负义，只攀着枝贪图富贵，却不屑瑞安成就霸业的垫脚石，从而留下千古骂名。

为两榜的探郎，苏世贤实则才思锐。他条理分明地分析了一通，认真说：“陛下、梓琴，一个波斯并不是瑞安的目标，我猜想她竟是有野心要称霸天下。从前与大阮的合约不过是张纸，早晚会被她撕毁。”

望着沉思中的苏梓琴，苏世贤目光复杂。虽然前这位并不是自己的亲生骨，他却对她付了全的父，连同昔日抛妻弃女、对陶灼华的一歉疚，也一并转嫁到了苏梓琴上。

果然叫宣平候爷料中，仁寿皇帝有心将何岑放历练。今次的梅大人京办差，何岑便为钦

那贱人昔的以一见钟情为由，拆散了他与陶婉如，却又不肯真心以依，却个婴育堂里抱回的孩来充他的骨，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众叛亲离，昔日自己尝过的滋味，日后瑞安也会尝到。

闻得小常的通报，苏梓琴诧异地说：“父亲前日才刚来过，怎么今日休沐也不歇着，快请他来说话。”

步闱时，车碌碌街行走在返回长公主府的路上，苏世贤中泛起的讥诮。从前被瑞安算计过的人，譬如远赴大阮的陶灼华、譬如贵为皇后的苏梓琴、譬如充作傀儡的李隆寿，还有这些年被她颐气指使惯了的自己，都不曾被瑞安放在心上，如今却会成为将她打尘埃的主力。

就着小厮摆上的薏米瘦粥，苏世贤匆匆吃了个素馅的蒸包，便急急命人给自己更衣，坐上车直奔中去求见苏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