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的银灯下，秋香乐乐栖栖遑遑跌坐在地上，不晓得该如何自圆自话。

菖蒲剔亮了银灯，屋里霎时亮堂起来，陶灼华尖地发现秋香手上竟覆了层薄纱，想是她不敢直接接那块丝帕，才想这个办法。

不提帕还好，一提那帕二字，便就动陶灼华的前情，又想起前世里茯苓临死前的惨状。她一只手着秋香，狠命往后一推，叫她离得茯苓远些。

来得小丫正是从前自以为攀了枝、如今不由己的秋香。见被陶灼华撞破行藏，秋香磕磕绊绊地狡辩：“郡主、娟姨，并不是婢有意冲撞。昨晚本是婢值夜，方才院里捡了块帕，瞧着像是茯苓的东西，便给她送了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狡辩

秋香呢诺不言，睛躲躲闪闪，分明不敢与旁人对视。

秋香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撒一个谎便要用无数的谎话去圆，她愈想分辨愈是语无次，已然前言不搭后语。

“既是我不能碰，你如何想要往茯苓的脸上盖去？”陶灼华冷冷剜她一，却不三七二十一，夺下了丝帕展开来细瞧。

屋里这般吵闹，睡在隔隔房里的菖蒲也听到动静，披衣赶了过来。茯苓因是吃过些安神的药，此时如铅般重，只听得自己卧房里吵吵闹闹，撑了几撑方张开睛，一时分辨不清是了何事。

“是么？原来只是给你的手隔风，并不是因为这帕上有了豆？”陶灼华将帕一抖，势往秋香脸上盖去。吓得秋香哇呀一声，远远躲了开去。

茯苓

只想着陶灼华方才提及她拿青纱覆手，秋香慌忙将手一摊，搪地说：“婢是前日下午伤了手，因是涂了药经不得风，这才包了层纱。”

娟娘察言观，便就听了个大概。此时哪里还看不明白，秋香是借着黎明前这一刻旁人最疲惫、也是被容易放松的时候，过来给茯苓下毒。

秋香是个使丫，虽有几分力气，此刻连惊带吓，早便了下来，更不敢公然反抗。她往后退了两步，趔趄着跌在地上，那块帕也随之飘到飘落在她畔的不远。

“既是茯苓的帕，为何我不能碰？你拿轻纱覆手又是什么意思？”陶灼华晓得这丫有些古怪，她不怒反笑，以指挑起秋香的下颌，饶有兴致地问。

“放”，菖蒲听得小丫分明一派狡辩，反驳她：“便是你真捡了茯苓的东西，难不成还要大半夜的鬼，趁黑摸她的房里？”

秋香跪在地上垂首不语，里分明闪过一次胆怯，却倔着嘴分辨：“婢不明白郡主的意思，这帕的确是婢自院中捡来，认得是茯苓的东西，便替她送了来。”

甄三娘早便说过，天在这京中已然绝迹，她并不惧怕这些东西，只弯腰去捡地上的帕。秋香与她拉扯了几下，尖声叫着：“郡主，您不能碰。”

帕盈鼻有些紫苏草的味，正与甄三娘昔日所授的方相合，想来并不是什么天，陶灼华更是心间大定。她将帕一抖，只见淡青的绸帕上绣着茯苓平日喜的紫藤，针法也类似她常用的针法，显然是费了些功夫模仿，便冷冷喝：“原来你叫秋香，你实话实说，这到底是谁的帕，你从哪里得来，又在这上淬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