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后退了一步，带些睥睨的神气从谢贵妃脸上掠过，一字一顿说：“为母则刚，贵妃娘娘自然听过这句古话，今生大约没有机会同受。今日我便告诉你，敢向我的儿下手，你与宣平候府都是我的死敌。”

笑，向德妃娘娘：“前次赵王殿下在鹰嘴涧遇刺，现场发现有宣平候府的牌；如今灼华想要嫁祸旁人，又故意拿自家婢的手帕。这两戏细细琢磨，到好似异曲同工。”

谢贵妃见好便收，见仁寿皇帝没有旁的表示，也不敢恃生，只恭敬地行礼告退。德妃娘娘送她至长宁门，见谢贵妃脸有得，便淡然冲她说：“臣妾有一句话说给贵妃娘娘，您请听好了。”

德妃轻抚着自己的衣衫，仿佛刹那之间又恢复了往日一贯的恬淡甄宁。她依着规向谢贵妃行了半礼，端淑地说：“娘娘好走，臣妾便不远送，您只须记得，您迟早有一日会后悔想要动臣妾的儿。”

果然都被德妃娘娘料中，杨嬷嬷与秋香两个婢的话本没有什么份量，仁寿皇帝只是严令中侍卫缉拿已然的嬷嬷，以待下次对证，此事便就不了了之。

德妃娘娘听她话里嬉戏之意，不觉宛尔笑：“你这张嘴也越发刻薄，单凭你也能驱动近百个黑衣人？还说什么两戏异曲同工，这是往你脸上贴金。”

仁寿皇帝好似总喜一碗端不平，这么明显的漏不去查证，反而有些偏袒的意味。今次即使有着秋香与杨嬷嬷的指证，依旧被谢贵妃轻轻搪过去。

此时日近正午，金乌灿灿，宛若凤凰硕大又绚丽的羽翼。德妃娘娘梅青的罗衣被列列秋风起，她的面容充满着毅，瞧得谢贵妃一楞。

☆、第三百四十八章曲终

方才德妃娘娘刚毅与端淑织的表情霎时变换，着实让谢贵妃心惊。再回思那句为母则刚，自己却没有机会同受，谢贵妃只觉得心在泣血，她笼在袖间的手悄悄伸，借着斗

她收敛了在仁寿皇帝跟前的柔婉，有些嚣张地说：“是什么话这么重要？”

望望千百媚的谢贵妃，仁寿皇帝终是咽下边的叹息，选择和起了稀泥。他摆手说：“双方误会一场，着慎刑司好生审审这该死的婢，究竟哪里来的东西。”

两人虽是开着玩笑，仁寿皇帝却听得心间一凛。仔细揣间，两戏间到真有些相似成份。前者针对何岑，后者针对陶灼华，关系着两个与波斯关系最密切的人。大约见着何岑立功，有人终于坐不住，要来分一杯羹。

今日长宁中这一番较量，两下里再难维系平日的表面功夫。谢贵妃见往常一派温和的德妃里竟带着满满的犀利，到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秋风一阵似一阵，望望早便人影寂寂的长宁门，谢贵妃第一次觉得不寒而栗。上裹了李嬷嬷方才替她披上的胭脂红丝棉斗篷，衣角上那些个金碧辉煌的旃檀次第缤纷，却恍若一场华丽的盛宴之后，寂寞愈发难捱。

苦无真凭实据，谢贵妃又是灿莲，除却污蔑陶灼华与茯苓那一节被仁寿皇帝训斥了几句，再便是陶灼华摆宣平候府那一节如何被仁寿皇帝延伸尚未可知，除此之外谢贵妃依旧毫发无损。

她将脸颊贴近兜帽上那片黑的锋，依旧没有到任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