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黑衣人的耳垂上带着细小的银环，其中有一个无名指上还有枚金刚钻的戒，里刻了些古怪的纹。想是十分托大，连这些份的象征都未取下。

刑的案虽然没有定论，与宣平候府上却脱不了关系。仁寿皇帝连着几日在御书房召见刑尚书魏大人，魏大人将自己的发现仔仔细细地禀报了一番，情况颇有些乎仁寿皇帝的预料。

她回眸浅笑：“陛下，阖里这么多嫔妃，臣妾自问不过中上之姿，算不得类萃，打从年轻时便算不得您的妃，不过一步一个脚印才走到如今。臣妾愚钝，委实没有旁人晶心肝玻璃人的心思。您声声偏袒岑，臣妾实在瞧不岑如何有这么大的脸面。”

当日长宁内谢贵妃全而退，仁寿皇帝问及陶灼华是否满心遗憾。陶灼华坦然承认之余，却曾说过相信帝王会统揽全局，那番和稀泥的作态大约事有因。

黑衣刺客大约此前也想不到他们早设伏兵，何岑依然能成为漏网之鱼，多多少少留了些疏漏。死人虽然不能再说话，他们的装束却不得假，自然能够让细心的魏大人丝剥茧。

见仁寿皇帝没有立时离开的意思，德妃便领着绮罗张罗晚膳，在东阁里摆桌。往常这些事情并不需要德妃亲力亲为，如今瞧着仁寿皇帝中柔情哪旧，她却少了些愿与他相依相偎的心情。

陈年旧事，桩桩件件都记在仁寿皇帝心上。他以手捻动着打磨得油光可鉴的沉香木十八佛珠，沉沉说：“那些黑衣人的份始终是个谜，如今二三十的功夫过去，你是怀疑这是个神秘组织，到现在依旧逍遥法外？”

瞅着德妃一袭月黄的影有些落寞地转六扇黑漆镙钿梨木的屏风，仁寿皇帝并未唤她留步，而是顺手取过个姜黄的大迎枕靠在后，便倚着祥云纹镶大理石靠背的罗汉床闭目养起神来。

德妃从前淑婉大气，如今关系到自己儿的安危，不昔与谢贵妃撕破脸，得两人之间剑弩张，打从这一来说，她看得便不如陶灼华长远。

你还瞧不清朕一心偏袒岑？”

魏大人凝重地对仁寿皇帝奏：“先帝三十三年，一品阁老梅大人致仕，返乡途中为人追杀。幸得几位江湖豪客相助，在离此几百里外的汉江楼间缉拿住了凶手。陛下可曾记得，当时那几个人也是耳上带有此明铛，被捉住之后即刻服毒自尽，半线索没有留下，到了如今也是一桩迷案。”

与何岑的对话都是事关军国机密，仁寿皇帝自然不能与德妃详谈。耳听她话中大有幽怨之言，神态端然间带着些冷落，浑然不似从前，仁寿皇帝不觉心间一叹，暗忖她依旧有些沉不住气。

德妃落寞而笑，一弯长发笼在前，上月黄的衣缀落几浅赭的丝绦，比平日添了几分绮丽。只是那目光凄清，衬着皎洁的月光，竟有些冷寂之。

魏尚书躬：“臣奉命彻查此事，觉得宣平候府必定有些问题。臣传了候爷问话时，他的思路清晰缜密，对答之间丝毫破绽也未曾留下，还特意提供了自己不在场的证据，合之好令臣十分诧异。”

仗着谢贵妃的得，宣平候一家在京中颇有恶名。他为人刚愎自用，态度颇为蛮横，平日寻常的文官武本难宣平候之，更别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