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忙忙推辞，老夫人却挽着她的手，唤着孙夫人的闺句：“素心说得

北风拍打着车窗，发呼啦呼啦的声响。黄怀谦掀起车帘的一角，瞧着雪又是零落，记挂着奔波在寒风飞雪中的董大人，心情亦如这冷的天气般凝重。

孙夫人极为人，见婆婆与何氏说得络，心知她极得婆婆心，便就笑着留客，与老夫人：“嫂夫人难得来府上一趟，无论如何也要吃了饭去。媳妇叫她们备下锅，先炖上条大鱼汤底，咱们午间涮锅吃，您看可好？”

见雪漫天，孙夫人忙忙招呼丫鬟撑过绘有青青翠竹的黄油布伞来，替何氏遮在，两人携手了垂门，便沿着抄手游廊往老夫人住的正院去。

如今老一辈人居简，孙夫人与何氏这一代早便掌起府上中馈，彼此逢年过节常有往来，算是十分熟稔，关系也颇为密切。

黄怀谦想到此，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嘱咐何氏：“孙大人的如何，他自己必然不肯细说。你见了老夫人，好生问个究竟，咱们也好心里有数。”

何氏见丈夫心绪不佳，也只得劝解：“大人放宽了心，如今陛下渐渐长成，总有对付那一位的办法。”

一日不如一日，到似是半只脚迈了棺材里。此次董大人离京，孙大人特意叫两个儿前去行礼，大约了些与老友绝别之意，叫人颇为伤。

黄怀谦重重一叹，怅然说：“若孙大人康健，他与董大人联手，或能牵制瑞安一两分。如今朝政是一边倒的方向，让人瞧着着实堪忧。”

想着黄怀谦的嘱托，何氏便就旁敲侧击，问起孙大人的症候，又问如今吃着什么药，饮起居可还安好。

老夫人已然年近甲，神却十分矍铄，她对何氏印象颇好，晓得外落了雪，忙着叫丫们替她何氏笼了手炉过来，又再三再四携她炕上来坐。

何氏贤淑笑：“您这是哪里话，咱们两家本是世，于情于理都该常来问候。便是落些雪也不妨事，不过几步的路程，又能冷到哪里？”

因见雪厚重，孙夫人歉意地说：“公公本是旧疾，却劳您与黄大人时刻牵挂，这样的天气还要走这一趟，真叫人心上过意不去。”

孙家家风颇好，几位未阁的姑娘都陪在老夫人边解闷。待何氏向老夫人行了礼，最为年长的六姑娘便引着几位妹上前拜见。

何氏了谢，便陪在了老夫人的下首，陪着叙了几句闲话。

门房上接了黄怀谦的拜帖，客气地请他稍待。不多时孙大人的长孙仪与夫人便接了来，黄怀谦随着孙仪去外院拜见孙大人，孙夫人则殷勤地引领着何氏往后院去见老夫人。

何氏认真答应着，对黄怀谦说：“孙大人虽然抱病，好在思路十分清晰，诸位大人有事也能与他商议一二，到是不幸中的万幸。

六姑娘本是孙夫人嫡，素日也曾见过，极是落落大方。何氏对这位温婉大气的女孩十分欣赏，真心实意夸了几句，又赞孙夫人好福气。

孙夫人被她说得脸上开，六姑娘却是不卑不亢，张罗着丫们上心果碟，先为老夫人奉了茶，再亲自端到何氏与孙夫人面前，这才领着妹们告退。

孙大人久不参朝议政，早便门可罗雀，日常往来者不过几位旧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