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夜夜颠鸾倒凤，本又不想受，便选择最简单可行的方式。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此时此刻，李隆寿到有些庆幸黄怀谦锐的嗅觉帮了这边的大忙。似是为了验证一般，他击掌唤来小常，只说是殿内味加上香料，有些烟气熏人，命他将火灭去，再寻些麝香装香。

从未有人猜测过他会是朝中的大臣。

瑞安素日盛在香中的都是内制孤品，外从来拿着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孙府里便是用香，也断然不会用得这般矜贵，由不得黄怀谦不起疑。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保不准又是对方障之法。若查觉他份有异，咱们的注意力必定放在追查真正的孙大人上，又会让他拖延时机。”李隆寿哈哈而笑，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上常佩的缕空香里香料本是特制，除却平日惯用的龙涎香或是沉香，其间还夹杂着为数不少的麝香。几香气混合，如兰似麝的味沁人心脾。

一想到黄怀谦前时不时挂着的那枚镜，李隆寿也忍不住扑哧一笑，却立刻收敛了神情，专心致志地追踪香中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自然是求之不得。

香料傍，李隆寿与苏世贤两个都凝神仔仔细细追寻，在殿内捕捉那如兰似麝的味，不得不承认自己并没有黄怀谦那么锐的嗅觉。

苏世贤摇叹息，对李隆夺说：“黄大人今日曾守着臣自嘲说，他打年轻时便患有疾，瞧远的东西还要自西洋传的玻璃镜，不得已要靠听力与嗅觉弥补不足，不想那日却派上用场。”

如此方能解释，为何瑞安总能会他们彻先机、为何老臣们议事从来逃不脱瑞安的视线。只为这与董大人一时的老人，暗地里早成了瑞安裙下之臣。

闻得李隆寿唤人，倒座间里诸人也渐渐散去，小常便唤了几个才过来帮忙，将炉火与签收去，手上捧着只宝蓝缎葫芦纹的宝瓶纹香，恭恭敬敬递到李隆寿手上。

既然四大暗卫同为景泰帝的心腹，难保景泰帝不会替这些肱骨安排个合适的份。只不过到了后，景泰帝发现心腹之臣反，早已无力挟制。依李隆寿的意思，孙大人即是黑衣客、黑衣客即是孙大人，变来变去，这只是一个人。

黄怀谦除却嗅觉灵，平日对麝香还有些过，便对那沾了麝香的味格外注意。前些日去拜访孙大人，黄怀谦一外书房，透过满室郁的药气，偏嗅到一混合着麝香味的香气，竟然极为熟悉。

照理说孙大人一介男无须薰香，若说为着驱散满屋的药气，房中大约会燃些安神宁气的檀香，麝香这东西断然不会去用，可偏偏令他心惊的却是那味分明与瑞安周围的气息

☆、第四百零四章有悔

原来黄怀谦嗅觉惊人，常能分辨差异极为细小的气息。瑞安时常垂帘听政，又往往在御书房会见一众大臣。黄怀谦为新任的礼尚书，少不得时常与她近距离接，对她上惯用的薰香并不陌生。

他微微笑：“这是不幸中的大幸，想来天不绝朕，才有如此的机缘巧合。”

李隆寿这番推断显然更为大胆，苏世贤却带着些疑惑问：“若果真如此，又如何解释这几年孙大人情大变？”

天赋异能，黄怀谦那一日在孙府中也当真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