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寿角便挂着些似笑非笑的意味，向小常施个。小常会意，扯着嗓吆喝了一声：“退朝”，百官纷纷弯下腰去。

直待众人鱼贯而，瑞安才唤住正要转往大殿后的李隆寿，仿佛极随意地与他说起，今日她要趟远门。这个节若是赶不回里，便要李隆寿亲自主持大年初一的祭祀大典云云。

苏世贤瞧得半夏瑟瑟发抖，情知她后怕非常，心间多少有些歉疚。

半夏长话短说，将自己在屏风后听到的话原丝不动地传给了苏世贤。苏世贤听得脑间轰轰作响，又是激又是后怕。瞅着无人在前，他向半夏浅浅一揖：“半夏，我要替陛下与梓琴谢谢你。”

瑞安要将戏演足，守着一众的太监人，她和煦地对李隆寿说：“寿儿，你现如今也大了，不能所有的事都由姑姑替你主。这些日本不在京里，你正好历练一番。过不了一年半载，本也该还政于你。”

瑞安只记挂着如今朱旭在校场兵，一颗心早飞往西山大营，哪里对这些杂七杂八的庶务有心冒？她微微摆手，对李隆寿这疏离的态度也不上心。

听得这番无稽之谈，李隆寿角的笑意便变得更。他客气疏离地说：“姑姑只手遮天，您要去往何，些许小事此时无须说与隆寿知晓，待以后还政给朕时再来向朕备报吧。”

他和蔼地冲半夏说：“姑娘多虑了，能将黑白曲直分辨清楚的人又有几个？连我自己都绕了多少弯路，如何有资本笑话旁人。今次您传的这些话太过重要，我也要即刻，找个机会面见陛下。”

离着早朝的时辰渐近，苏世贤来不及再回正房，便将半夏让了倒座间。

两人之间一开又是剑弩张，一秋听得不像，只得抬起一双目向殿内太监娥示意，命她们速速退去。自己也牵一牵半夏的衣袖，象征地往后退了两步，算是避开这两人针锋相对的锋芒。

年关将至，除却就各地饷银的发放上了折，方才已经依着惯例通过，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百官寂寂无声，面对李隆寿的垂询，并无人列应答。

☆、第四百一十一章锋芒

有心替半夏捧着手炉，自己掌间却是男之，并不便相赠，苏世贤便轻拍一下半夏的肩膀：“快去吧，你不便在这里久待，也莫让一秋等得起疑。”

早朝上波澜不兴，李隆寿端坐在金銮殿正中那把宽大的金丝楠木雕龙髹金大椅上，望着面前香几上三足香炉里的檀香烟气缭绕，漠然地望着殿下群臣：“诸位大人还有什么本奏？”

请知方才听来的都是机密，半夏如此一脑地说与苏世贤，自己也实在后怕。

李隆寿便又将脸微微一侧，俊的五官。他冲着瑞安说话，言语里虽透着些恭敬，脸却是一片冷漠：“姑姑，您还有什么事情？”

半夏匆匆忙忙着，抚着心自倒座间来，又沿着正院回到自己房里，匆匆换了件厚实些的藕荷云锦丝棉宽袖小袄，又随意寻了件狐狸的鹤氅，命小丫包在包袱里，便就赶往芙蓉洲与一秋会合。

知必有要事发生。

她慌忙侧避开苏世贤的行礼，哆嗦着嘴：“大人，半夏这条命如今都握在您的手上。婢自是不会朝秦暮楚，也请大人莫将半夏当个背主弃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