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伴随着董大人致仕，孙大人虽依旧卧床，却俨然是京中老臣们的领袖人。为侄晚辈的各府里登门拜访，本是对他的尊重。

黄怀谦不敢向夫人吐他们对孙大人的疑心，只耐心对何氏说：“我这里多日不曾登门，老人家前番还曾打发人来问，如今指不定挂念我这残。既然去了一趟，你见见孙大人，也是咱们的心意，更比那些个仆说得明白。”

他捻须笑：“明日就是腊八节，于情于理我们家都该去给孙府里送粥。我自会嘱咐拙荆，要她过府时务必给孙大人与老夫人请安。到时候能不能见到孙大人，大约能说明些问题。”

若说来此之前还暗抱侥幸，纵然军队略有变动，也不是兵符之故。如今看到这么整齐划一的行动，如何还不晓得果然是兵符现世，真正了克星。

如今瑞安不在京中，苏世贤畔少了牵制之人，到乐得清松自在。他在黄府盘桓多时，两人誓要一醉方休。

孙老夫人每日除却与几个孙女闲话，大多的时候便是闷着，晓得何氏亲来送粥，喜得眉开笑，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又问及黄怀谦的如今将养得如何，何氏一一笑答。

何氏听得有理，便应允。只为见长者应该庄重，特意仔细梳妆，第二日一早命婢为自己换过门的衣裳，寻了件淡紫遍地金的对襟帔穿在上。

☆、第四百一十三章腊八

腊八节的习俗例来如此，但凡关系好些的亲朋好友都会互相送粥，以图节日的喜庆。何氏早早吩咐厨房里多泡了些米，预备先渍上一夜，第二日一早好多熬些粥送人。

士文人，多些清岫尘的气质。无论是曾堕泥沼的苏世贤，还是刚直不阿的黄怀谦，都有那么一赏雪咏梅的兴致。两人从敌到友，如今更添了些莫逆，到好似寻见知音。

所谓人多无罪，瑞安本事再大，也不能将整个西山大营一锅全端。她瞅着跪在下乌压压的几十名将领，已然哭无泪。

黄夫人何氏若能趁着送粥，如此不显地求见于他，也不会引起孙大人的戒心，苏世贤听得连连叫好。这一对从前的仇敌如今把臂同，再痛饮了两杯，便有小厮上来摆饭。苏世贤直待用过饭才悄然从黄府后门折，回去自己府中。

三成军队的消失极有规律，都是连兵带将一同无影无足踪。想拿个当事人来问一问，却是难比登天。

记挂着夫君的嘱托，何氏便婉转笑：“老爷自己尚在病中，却对怀谦的伤极为牵挂，前几日特意派人上门探望，怀谦极是过意不去。今次晓得侄媳妇要来送粥

瑞安气得冒金星，只无力地挥挥手命诸将退去。她暂时在西山大营装置下来，等待朱怀武与之会合。

因见外天得沉沉，何氏又在外罩了件耦合哆罗呢的雪褂，这才命丫鬟将煮得糯香甜的腊八粥盛了一罐，亲自乘车往孙府送去。

听得黄怀谦吩咐她明日去孙府送粥时，务必要给孙大人问安，何氏有些疑惑地说：“孙大人素不见客，我不过见见老夫人也就是了，何必人所难？”

黄怀谦听了李隆寿经由苏世贤之嘴传的谕，珠轻轻一转便有了主意。

黄府里老酒飘香，素日敌对的两个人相对而坐，燃起红泥小火炉酣畅而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