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打开黑衣客的手，故闲适地挑着燕窝粥间的莲，不耐地回：“习惯又不是一成不变，总有想改的时候。从前不想吃，是因为不必滋补。如今年华稍纵即逝，不觉间我已是半老徐娘，自然该懂些养生之。”

许是为了打破帐中的沉寂，半夏轻轻掀起帘，一秋手上捧着个红漆描金四合如意纹的托盘，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来。

黑家客晓得瑞安自负容貌过人，本不承认自己大好年华已逝，这几句话分明是敷衍之词。

若叫黑衣客晓得自己打掉了他的孩，还不晓得会引起什么悍然大波。瑞安天不怕地不怕，偏就是黑衣客面前直不起腰板。她庆幸自己并未寻人落胎，便是黑衣客有所疑惑，也绝想不到自己心狠若斯。

的一计没能要了青龙等三人的命，从那时起便埋下了祸患。如今回思起来，黑衣客只是后悔当年事不够周全，低估了玄武逃生之力。

黑衣客看得有些疑惑，他住了瑞安握着银匙的手，直视着瑞安问：“你从前只说这些东西是燕的唾沫，我从西域带了上好的东西回来，你也不尝一，怎么这一路上却是奇奇怪怪，每日一盏从不间断？”

瑞安那些日几乎夜夜与黑衣客厮混，腹中胎儿十有**便是他的骨。

瑞安厌烦至极，想要回自己的手腕，那一小力气在黑衣客面前却无疑螳臂挡车。两人撕扯了片刻，瑞安便就息着放弃了挣扎，只任由黑衣客抓着不放。

瑞安不承想黑衣客并不在自己边，却连这等细微的琐事也能一览无余，心中当真又惊又怒。

☆、第四百一十八章再遇

前些日忙着追查西山大营及其他各失踪的将士，黑衣客还未来得及与瑞安清算她不言不语躲里的旧帐，今日见她又是这幅不耐的神情，一邪火立时便冲上了。

终归有些英雄末路，黑衣客闷闷哼了一声，喟然叹：“青龙无踪，玄武无迹，还有只朱雀号称战神，这三个人迟早都会向我索命。瑞安、瑞安，我这一辈果真是与你罗绳两结，谁也跑不了了。”

拿冰糖煨得烂烂的燕窝粥盛在黄缠枝卉纹的小碗里，透雕着玫瑰的银匙整齐地搁在一旁。瑞安执起银匙，微蹙着眉舀了一勺，放中咀嚼。

此情此景简直比凄风苦雨更为揪心，两个人的心情寥落如西山上无止无息的落雪。虽然多日未见，该当如柴遇到烈火，却是谁都没有心情再那事情。

黑衣客尚有自知之明，西山大营里人才济济，不乏手之辈。朱氏父又是忠心护主，只要瑞安开，这对父才不自己与

开弓便没有了回箭，他与瑞安这些年一直走到今天，不是鱼死便是网破。当务之急并不是追究谁从前失职，而是要到亡羊补牢，不叫对方有可趁之机。

他重又一把扯住瑞安的手腕，嚣张地问：“你这话若是骗骗别人，大约能糊得过去，守着我却没有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前些日躲避什么，还是一五一十说来听听的好，不要想着在我面前鬼。”

对黑衣客千变万化的模样早便见惯不怪，两个丫都是低眉敛目，不急不徐地走至案几前，再冲着两人屈膝行礼。半夏便将一秋托盘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到瑞安面前，这才倒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