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苏梓琴这一趟来得突兀，德妃娘娘才暗自吩咐琦罗几个多多留意。两妹之间的恩恩怨怨她并不了解，也不能妄自揣测。

绮罗便，随手拿了个荷包打发掌事姑姑离去。再来时，见锦绫正拿着犀角的梳沾些桑葚茉莉替德妃娘娘篦发，便冲德妃娘娘笑：“两妹瞧着觉到好，这一聊就是个把时辰，可见外界的传言都不可信。”

陶灼华自然是挂念着陶府里舅舅与舅母一家的其乐，还要借着这个机会去一趟刘才人府上，便向锦绫笑：“锦绫先回去禀报娘娘，就说灼华今年

“娟姨，不是同您说过苏梓琴此时是友非敌么，你大可放宽了心”。陶灼华将情绪掩饰得极好，她知若是娟娘晓得瑞安要整幺蛾，除却每日牵挂肚，本于事无补，便故意不提此节，只冲娟娘微微笑笑，示意她放心下去歇着。

掌事姑姑恭敬地回：“正是，婢们被人领往茶房里奉茶，只说是大裕的皇后娘娘娘有些话与灼华郡主说，这一等就等到了如今。婢方才已然送下皇后娘娘芳驾，也嘱咐了值夜的人，特意来向德妃娘娘复命。”

夜风呼啸，自是回答不了陶灼华的问题。她怅然立起来，笼了笼被风的丝发，又默默伫立片刻，这才恢复了以往淡然的神情。

些先帝遗臣于火之中。

彼时德妃娘娘正在沐浴，掌事姑姑便求见了绮罗。此时离着吉庆的晚宴结束已然个把时辰，绮罗瞧了瞧外的夜，不觉有些诧异，问掌事姑姑：“不是说两妹没什么话说么？怎么这一坐便坐了这许久？”

只瞧着陶灼华开门来，娟娘才小心翼翼瞅着她的脸问：“小，她没有难为您吧？您怎么瞧着不大开心，莫不是了什么事情？”

她悄然走至一侧供着的佛龛前，在蒲团上安静地跪下，喃喃自语：“苏世贤，我能信你这唯一的一次么？你辜负了我母亲一生，可能给她成这一件事？”

打从陶家来了大阮落，这几年皇恩浩，德妃娘娘都是允了陶灼华去过。今年只为着苏梓琴在此，德妃一大早便打发锦绫过来青莲问问陶灼华，她是要与苏梓琴一同留在内，还是依旧要照着旧规矩。

第二日便是腊月二十三，家家要过小年。

德妃娘娘换了件蔷薇淡紫的飞银覆彩寝衣，她斜斜转过来，从妆台上的菱镜中映姣好的容颜，闻言只是微微笑：“见都未必是实，何况你从前只是耳听，人家妹的事情什么。”

德妃娘娘派去的掌事姑姑一路尽职尽责，一直将苏梓琴送去馨馥中，又在周遭四巡视了一番，再嘱咐值夜的人多多警醒，这才回来复合。

娟娘自是不放心两妹这一谈就谈了许久，她一直候在外，瞧着陶灼华打送了苏梓琴回来，却又将自己关了房中半晌，一直觉心上惴惴。

见绮罗与锦绫都垂手作答，德妃娘娘又冲她们笑：“多不事不如少一事，她们两个和平共，本这里才好差。若不然一个是新晋的波斯公主，一个是大裕的皇后，到本偏帮哪一个才好。”

长宁里主仆忙碌了一日，如今方才偃旗息鼓。德妃娘娘说了几句话，不觉便有了倦意，她搭着锦绫的手走至榻前，不多时便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