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再不用自己力，卖菜人几乎要喜极而泣，只冲着小丫连连作揖。

陶灼华冷笑连连，一反常态地修书一封，主动与长公主联络，由苏梓琴将信带回。信中满纸讥讽之意，数说忍冬图谋不轨，与长安的罪嬷嬷暗中联系，想要暗害旁人，却疑心生了暗鬼，自己将自己吓得痴迷。

“婉如”，苏世贤轻唤着地底人的芳名，先将案桌上那杯酒往地上一洒，又将自己的杯中酒一饮尽。泪滴纷纷，倶是悔恨，却无人再听他的忏悔。

既是正面宣战，陶灼华也无须客气，还草草写，早便该将这消息奉到长公主面前，只为怜悯费嬷嬷一把年纪，便暂时秘而不宣。幸得今次苏梓琴到访，她便将人由苏梓琴带回。

他无声涕泣良久，这才对着陶婉如的坟冢轻轻说：“婉如，我错了便是错了，此生并不求得到你的谅解。今日无奈冒犯，为得是不叫贱人将你挫骨扬灰。你放心，我也不敢将你据为己有，必当托个妥当人，将骨灰送到灼华的畔，要你们母女团圆。”

苏世贤清泪滂然，满面悔恨之意。

苏梓琴替她研磨，读着她咄咄人的语气，不觉掩轻笑：“陶灼华，你前世如同一只温良无害的兔，说话事都唯唯诺诺，这一世到张开了伶牙俐齿，像只满是刺的刺猬。”

这小丫依旧是一幅在上的表情，冲送菜人冷冷吩咐：“你已经来了多半年的功夫，今日才明白事情的始末，的确是有些拖沓。关在柴房的丫正是忍冬，皇后娘娘一来便从陶灼华那里晓得了真相，如今正在与她商量，要想法将人带回去。”

坟前青石板的案桌上收拾得纤尘不染，唯有一盏薄酒伴着几味小菜。披黑大氅的苏世贤安静地跪坐在一块地毡上，在青石案桌的两侧摆下筷，先将坟冢一侧的酒杯斟满，举着酒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除夕夜间，陶家炉香薰，阖家团圆之际，青州府畔云门山麓陶婉如的坟冢前，却有一缕香火袅袅升起，轻轻飘散在漆黑寂静的山谷之间。

好力，才正是费嬷嬷派来的人。还请姑娘转告皇后娘娘，我方才已经打探清楚，忍冬此时便关在陶府的柴房里，只可怜才势单力薄，还请皇后娘娘想个法将她救走。”

玉屑随风，寒冷凄清，在陶婉如的坟冢前徘徊。望在苏世贤中，到似是那一年梨如雪，又是开千树。

苏世贤知瑞安言必行，随着形势愈演愈烈，他不能放任陶婉如的骨灰

这送菜人喜不自胜，拿着银即可便就返程，自是赶不及节之前回国，直待元宵灯节才堪堪了家门，顾不得梳洗便去给费婆报信，老婆听得这个消息，只急得抢天呼地。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极端不负责任”，陶灼华面上清瓷若雪，一片笑意凌然。她将笔一收，吩咐茯苓将写好的信封上火漆，这才笑递给苏梓琴。

☆、第四百三十四章辞旧

小丫从袖间掏个荷包，递到卖菜人的手上，冲他说：“皇后娘娘说了，你留在这里也是无用，拿着这几两盘缠赶回去，先给费嬷嬷报个平安。再告诉老人家，只安心等待，忍冬的事便由娘娘替她。”

再说沉香打发了送菜人回去，转便禀报了苏梓琴与陶灼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