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琴无辜地眨眨，略为难地答：“难这野丫信间不曾说？我只当她是回心转意，拿这封信向母亲告罪的。”

女孩潋滟的双眸间写满了为难，似是转述一下都极难开。瑞安将帕撕扯在手间，似要将那香云纱的帕碎一般。她恻恻问：“是说母亲下了曹地府也不得安宁么？”

只望着陶灼华信中有央告之语，也能老老实实替自己两件事，岂料想陶灼华信中对陶婉如的墓骨灰半字不提，而且字字句句满讥讽。

苏梓琴如释重负，忙不迭地着：“正是这么个意思，便给女儿一百个胆，也不敢守着母亲说这些。”

瑞安自是不能将苏梓琴瞧见陶灼华信中对自己的谩骂与侮辱，她瞧着信上火漆封得完好，自忖苏梓琴也没有私自查阅她信件的胆量，只打量对方并不晓得陶灼华对她的嚣张。

字字诛心，这封信极尽讥讽之势。瞧得瑞安一火气上撞，直直拍岸而起。

苏梓琴好似才想起正事，她哈哈笑两声，从袖间取陶灼华写来的信呈给瑞安，故意给她火上浇油，再煞有其事地解释：“所谓落叶归，难不成真要由着忍冬在柴房里饿死。她再不济也是母亲给陶灼华的陪嫁，我怎能让她打脸？总要将人活着带回来。”

☆、第四百一十五章复生

反正无人旁人倚证，苏梓琴眸萃然，声情并茂地讲述她是如何说与陶灼华，陶灼华又是如何反嗟于她。苏梓琴呢诺说：“她当日说的话极其难听，母亲还是不要污了耳朵，女儿可没胆再复述一次，横竖便是您与个死人过不去，小心百年之后…百年之后…”

有其事，冲着瑞安邀功一般。

陶灼华从忍冬初至大阮便想对她颐气指使，分不清主仆尊卑开始说起，一味嘲讽瑞安果真无人可用。还提到她连长安里的罪婢嬷嬷也收在麾下，什么歪瓜裂枣都不放过，大有偷不成反蚀米的丑态。

瞧瑞安肝胆俱裂的样，苏梓琴暗自开心，又适时补了一句：“陶灼华说过此话的第二日，到言笑晏晏托女儿将这封信捎与母亲，还说自己昨日说话有所冲撞，叫我不要放在心上。我只当她是服了，难这封信里不是这个意思？”

瑞安已是啼笑皆非，想着过后少不得费几两银堵住费家的嘴，到不是什么大碍，也懒得跟苏梓琴计较。

“好，好，好”，瑞安从牙间挤三个好字，随即便是一阵疯狂的笑声：“百年之后的事谁又说得准，现如今先叫她悔断心肝。”

苏梓琴中正着枚带骨鲍螺，仿佛意犹未尽，又缓缓伸手去，慵的脸上若云锦浮动。她被瑞安一吓，伸去的手便停在了半空，楞楞抬起来奇怪地问：“好端端的，母亲怎么又生气？”

她咽了茶，摇摇暂时忍了这气，外的手却依旧打着哆嗦，指着苏梓琴问：“先告诉母亲，陶灼华果真连她母亲的骨灰都不要了么？”

果然一团烂泥扶不上墙，瑞安冷冷打量着面前华衣黑发、乌云堆叠的女，越瞧越觉得苏梓琴浅薄至极，简直没了跟她继续谈下去的兴趣，只淡淡问：“行了，一个丫也当得件大事来说，你还是先告诉母亲，陶灼华是什么态度。”

苏梓琴伸长了脖往炕桌上探，好似要亲瞧一瞧才能心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