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心如麻，又是生气又是恍惚。她勉勉整理着纷的思绪，一是命人再给潜伏在大阮的暗卫传讯，要寻机会给陶灼华些教训。

兵符如何分而又合，始终是瑞安未曾参透的玄机。许三生死未卜，她年前年后这一趟西山大营无功而返，除却朱旭接手整顿，毫无成效可言。

原来瑞安情急之下手上力实在太大，已然将苏梓琴的皓腕勒的红印记。瑞安情知自己有些反应过激，慌忙松开手来，只是命半夏去取消淤的养颜白玉膏，亲手替苏梓琴涂上。

苏梓琴却是装模作样地往御书房内四顾一望，猛得打个寒噤抱拢了双臂。那一幅胆怯的样叫瑞安恨不得劈手便是两掌，只碍着她皇后的份，间一浊气忍了又忍，放下段细细追问当日缘由。

说得这般似真非真，更叫瑞安难以心安。她重忆当年旧事，想起当初刘才人分明由郑贵太妃验明了正。两人那几年势同火，郑贵太妃恨她还来不及，万没有暗中放一说。本该板上钉钉的事却了纰漏，她拿不准是否该相信苏梓琴。

服侍半为监视，只为杜绝景泰帝与外的联系。

“女儿自然是觉得蹊跷，本是仗着人多，想要几名侍卫围堵于她。岂料想她似是也认了我，挂着满脸冷笑在巷间三兜两转便没了痕迹。若不是芸香与沉香她们两个同我一样瞧见，我到几乎怀疑自己是了场梦。”

苏梓琴似是被瑞安这样的反应吓了一，她尖叫的声音里已然带了哭腔，急急往回着手，低泣着说：“母亲疼了我。”

苏梓琴睫上挂着碎钻似的泪滴，搭搭说：“她那狐媚气十分显，本就极好辨认。我瞧着到有**分真，在大街上陡然见到个已死之人，乍然一见心惊还来不及。”

瑞安越想越怕，若苏梓琴遇见的真是刘才人，对方昔年借假死遁去，再替景泰帝留下一支血脉，自己桎梏着李隆寿与苏梓琴，不叫他们圆房还有什么意义？

瑞安捺着心间的烦躁，继续耐着问：“既是与隆寿想像，此事便透着蹊跷，你便没往里去想一想？”

再想起要

见苏梓琴疼得只是气，瑞安十分瞧不上她的小题大，却也只得耐着心弦哄了两句，又急急问：“你瞧得可真？果然是刘才人跟个与隆寿相似的娃儿？”

想到此，瑞安再坐不住，猛然探抓住了苏梓琴的手腕。她咙里嘶嘶作响，发犹似困兽的声音：“你既觉得蹊跷，如何不将她们母带回来？”

苏梓琴抚着手腕上的红痕，拿帕轻沾着睫上的泪，又活动了一下被瑞安疼的手腕，这才低低泣着继续往下说。

那时只认有什么风草动都瞒不过自己的睛，难不成这刘才人以二八之姿，真对半截槁木般的君主动了真情，还为他生下个遗腹之？

真假不能断定，苏梓琴也不敢一咬定了十分准，瑞安直觉却不能再放过莫须有的线索。此时也无暇再追究忍冬的事，瑞安指着满桌的奏折，三言两语敷衍苏梓琴先去乾清与李隆寿晤面，自己扭便唤了暗卫来。

许三是如何溜去，瑞安尚未发现绪，却又听到刘才人死而复生，不晓得这中间有没有联系。一时间她心底寒气叠涌，冷汗霎时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