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知再见已是极不方便，苏世贤反客为主将黄怀谦面前的杯斟满：“日后为着避嫌，大人离京之际，只怕世贤不能相送。今日便借大人这杯酒替您送行，祝您一路顺风，咱们再图后计。”

大营与孙府里的这一个，不过是其中一个是为替，并不能掩盖他与白虎无关的事实。相反，这一次却是盖弥彰。真正的白虎必定不时与瑞安有着近距离接，而为他替的那个，便无缘到得芙蓉洲间。

想起芙蓉洲里的夜夜笙歌，两人不难相像既是白虎与瑞安狼狈为，大约早成了瑞安裙下的不二之臣。事到如今，黄怀谦到想替苏世贤掬一把同情泪，对瑞安将他的尊严践踏在脚底下表情恻隐。

细雨纷纷、夜，院中正是万籁俱静。借着夜的掩映，树上枝条好似无风而动，一缕淡若烟痕的影一闪而

“好端端的，黄大人怎么会说是离别在即？敢问大人是要去往哪里？”苏世贤只觉这句话听得不清不楚，不觉抬眸问询，中的迷惑一闪而逝。

这一去若是再见，只怕要等到李隆寿大权重握。顿世事沧桑，苏世贤立起来冲黄怀谦一拜：“大人的为人，让下官仰慕。大人暂离京中以图东山再起也好，如都在瑞安底下行动不便。”

与此同时，孙府里只供孙大人安心养病的正院里，早便夜沉沉，唯有门房值夜的小厮尚未睡去，正支着下颌略略打个瞌睡。

黄怀谦哈哈大笑，同苏世贤两手相握，慨然说：“苏公，小离是为了长聚，咱们相见必定有期。”他与苏世贤同时饮尽杯中酒，两人并不因离别在即而到伤悲，心中却同时添了豪情万千。

反是苏世贤微笑着举起杯中酒，丝毫不为这事情动容。他冲黄怀谦坦然笑：“前生蹉跎，误人良好，大约这便是现世的报应。前尘往事尽皆如风，我当效大丈夫，此刻心无旁骛，只想助陛下重展鲲鹏之志。”

黄怀谦微微一笑，手抚颌下几缕黑髯笑：“年前年后，我连着几次造访孙府，老狐狸又不傻，必定会猜到我起了疑心。他为了继续用着孙大人的份，必定会说与瑞安知晓，寻个什么法将我京去。”

揭开这一重事实，苏世贤神振奋，若不是怕瑞安起疑，真想即刻便折去内与李隆寿说说，也叫他好生提防边的小人。

至于真得孙大人是何时遭了白虎的毒手，此时还无法追查，黄怀谦只是冲苏世贤郑重一揖，认真嘱托：“我走之后，这些事还请你务必时刻留心。你好歹是瑞安的枕边人，行事比旁人多了些方便。”

好在一条链锁大致穿起，如今内外再加上郑荣将军各都是单线联络，连郑贵太妃与几位先帝的妃嫔都甘愿为大义驱策，瑞安想要寻到踪迹十分困难。黄怀谦走后，他这条线自有苏世贤补上，并不会造成损失。

黄怀谦抬手替二人斟满了酒杯，向苏世贤郑重一举：“怀谦委实想不想今生今世还能与苏大人畅饮几杯，如今离别在即，以后京中还须苏大人多多费心。”

苏世贤一即透，对黄怀谦的话以为然。此前黄怀谦借着脚踝受伤称病不朝，已经拖了几个月的功夫。他在家中养病，瑞安自是无法寻他的把柄，待过几日重回朝廷，瑞安必定第一个便要生事，将他撵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