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善连连，中的泪却是扑簌扑簌，止也止不住。慌得淑和夫人连连劝：“公主，您如今是双的人，快别这般意气用事。三娘既然到了，定会将这东西查个落石，您该兴才是，怎么反到伤心起来。”

从前只是猜测，经由甄三娘的话语落到了实，至善脸上悲喜莫辨，却有丝清泪顺着脸庞落。她拿帕沾了一下睛，探着问：“三娘，可能断定是否是灼华郡主中所现之？与天极为相似的那？”

公主府，秦嬷嬷在里间早便等得焦急，此刻听得至善扬声唤着自己，忙不迭地抱着个匣来，小心翼翼摊开在甄三娘前。

甄三娘辨了片刻，缓缓摇：“民妇不敢妄自揣，要想断定是否同为一，还须仔细参详。兹事大，民妇不能仅凭着三言两语便糊其辞。”

命小丫为甄三娘绞了帕手，至善以目征询德妃娘娘与陶灼华的意思，斟酌着说：“我的意思是想委屈三娘暂时在我府中留一段时日，潜心来参详这事实的真相，不知三娘是否同意，您二位又是否愿意成全？”

甄三娘只要答应手，必定是存了要将事情办好之意，更况且藏公主府中还不会怕走漏了风声。她便冲陶灼华说：“毕竟是公主想得周全，也免了民妇来往奔波之劳。民妇十分愿意留在这里，解来这十余年的迷题。”

当事人开了，自然

德妃也赶起规劝，生怕至善动了胎气。至善一手抚在自己小腹之中，另只手拿帕拭着睛，着些泪笑：“正是，我心里也是如此想，偏偏泪就是止不住。婆母与德妃娘娘都请放心，我这心里有数。”

甄三娘拈起一枚先皇后的指甲细细瞧去，再对着筛来的光比对那指甲的泽，又弯下腰来冲着那发看了半晌，方立起回话：“小妇人不才，从这两样东西上瞧去，当知先皇后娘娘罹难时的确有些蹊跷。”

淡黄的丝绒上摆着两个方盒，其一盛着几枚断甲，当是秦嬷嬷替先皇后剪指甲的时候留起。另一个里便是从先皇后上梳落的丝发，不晓得是年代久远、亦或那断发的主人并不康健，断发呈枯槁之状，发尾还有些焦黄。

至善本就是快之人，从不拖泥带。她将泪，吩咐底下人打净面，略略思量间便就有了主意。她请甄三娘过来落座，诚挚地说：“事关我母后的生死大事，我自然要小心谨慎。三娘您这般谨小慎微，我心里十分欣。秦嬷嬷保存这些东西不易，我也委实不忍令让它们落旁。”

甄三娘瞧着东西，脸上自是一凛，不复方才温婉笑的模样。

昔年不过拼着一死，带些故主的旧。如今事隔这么多年，至于到底能不能一查究竟，秦嬷嬷心里半底气也没用。她可怜发望着甄三娘，生怕对方一开便断了自己的念想。

至善虽为人媳，份却比淑和夫人尊贵，平日极少称她婆母。淑和夫人骤闻佳音，脸上竟也涌动了泪。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抚在至善肩上，连连：“正是，咱们只耐心等待，三娘这里必定落石。”

她生怕芸窗一侧纱蔓带起的轻风到了匣中的细微之，先请人将窗牍关严，又往手上带了一副极薄的手，这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