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便就屈膝行礼，恭敬地回：“嬷嬷放心去吧，婢这便侍候殿下更衣。”

同半夏有一搭无一搭说了几句话，上篦又一下一下极为舒坦，瑞安渐渐懒得开，只将凤微阖，开始闭目养神。

素安素日保养极好，一乌发每日拿桑葚滋养，不晓得有多么光油亮。不过最近这些时间，半夏却察觉她的秀发枯槁得厉害，如今握在手里，添了好些糙涩的觉，到似握了把糙的柴。

多年布局，一统天下是瑞安多年的梦想，她自是不肯放弃前的一线曙光。如今朱怀武父以铁血手腕替她掌控军队，黑衣客耐不住她的磨泡，早便北上了大阮。刘才人母一事纯属虚乌有自然是好，亦或景泰帝真有遗腹生在外，她也要黑衣客斩草除，不能经李隆寿留了助力。

瑞安昏昏沉沉地想着，不多时竟了梦乡。半夏只得停了手中的梳篦，轻手轻脚地将她脚上丝履除去，又替她取来床银红百蝶穿的锦被盖得严严实实。

瑞安这些日时常觉力不从心，有时候方才起便又倦怠地想要睡去。瞅一瞅一旁西洋自鸣钟的钟，如今不过指着十下钟，正该是她笙歌正、倚红偎翠的时辰，偏就沉得如同了铅。

近一个月来，瑞安时常倦怠无力，一秋与半夏两个常在畔服侍的丫自是瞧得一清二楚。两人私下说起，都认是她前次小产不加调养的缘故。

谁也不曾想到，多年的老仆竟然反

半夏垂手应了，不多时便端了个黑漆小托盘来，上搁着只八琉璃莲碗，微黑的透着茉莉的清香，嗅起来极为沁人心脾。

瑞安总觉得自己这些日易怒易倦，不但难以控制自己的脾气，上偶尔还会没有力气。淅淅沥沥地见红不断，她总疑心自己前些时日的小产并未调理完善。

取过妆台上的白犀角篦，半夏轻柔地替瑞安篦起了发。主仆两个素日话便不多，瑞安偶尔问及某事，半夏亦是言简意赅地答话。远离了丝竹琴弦的纷扰，骤然安静了下来，瑞安房里到添了片刻少有的静谧。

☆、第四百六十一章亏空

一阵一阵的倦意袭上心，瑞安此刻以手着太，偏又有些木木的觉。

她中发苦，只是觉得反胃，便叫半夏斟了碗茶来漱一漱。再冲她说：“有些发昏，本此刻还不想睡，你去取兑好的桑葚茉莉来替本篦篦发。”

半夏自是不敢说，便愈发放缓了手底的速度，生怕不小心扯落了瑞安的发。偶见篦上缠绕了掉落的发，半夏便瞅着瑞安不备，悄然自己的袖中，总怕赚些埋怨，惹得对方数落。

费嬷嬷立起来，冲着瑞安行礼告退。她弯着腰缓缓退房去，佝偻的形映在海棠睡图上的屏风上，留了薄薄的剪影。老婆角的笑意却如狰狞的獠牙，却又被那朵簇簇的影所掩盖，里外的人无一察觉。

日有些劳乏，快服侍殿下歇了吧”。

两个丫将那一夜沾了血的地毯烧去，不动声地替她遮掩了丑事，反而服侍得更加尽心尽力。瞧着芙蓉洲间整日整夜的补品不断，一秋与半夏自是心照不宣，还会常劝瑞安多，偶尔替她遣散围绕在旁的俏俏少年。

只为素日要，只得一天一天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