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懊悔万分的何岱，陶灼华又何必在他心洒盐？此时悠悠一叹，想得更多的是前世里何岱对何岑的万般维护。兄弟如手足，二人的真情毋庸置疑。

到是何岑轻咳了一声，制止何岱：“你知我知，莫要胡称呼，败坏灼华的清誉，且把你对她的尊重放在心间便好。”

三个人将所有的经历凑到一起，有些谜题却依然解不开。何岑提及那只向自己横空来的红绫羽箭，又提及临终的那一刻那无比熟悉的笑声，始终不晓得真正蛰伏在自己边的敌人是谁。

她向何岱叹息着说：“往事已矣，前各人都有错在，我并不怪你。”

陶灼华虽不与他照面，洋溪湖畔却多承他的照料。两人之间并没有苦恨连天的仇，陶灼华对何岱虽有怨恨，也早随着时间的逝渐渐湮灭。

陶灼华悄然起打了，将拧好的巾分别递给柯岑与何岱，自己也拿帕覆了覆睛，这才怆然笑：“只怪从前的自己糊涂，与瑞安易便是与虎谋，我不但害得岑你心生猜忌，更害得陶家人首异。岱从心里对我防御，原也没有什么错误。”

何岱跪在地下始终不肯起，冲着两个人拜：“苍天有，许我何岱重新归来。从前我虽然了些糊涂事，也想要拆散过你们今世的姻缘，往后却必定以哥哥与嫂嫂首是瞻，再不敢故聪明，肆意揣测他人。”

脸，对前世屈服于瑞安的威觉无比痛心，亦对何岑真心实意说了一句对不住。

何岱轻轻叹：“果然是上天待咱们不薄，晓得前世里个个抱憾而终，特意给了机会重新补偿。照嫂嫂这般说，那李隆寿与苏梓琴也是一对可怜人。”

他抓住陶灼华的手，哽咽着说：“大阮国灭，与你一个女何？我早便想得通透，自己当年的确疏于政务，这罪责在我并不在你。”

及至听得苏梓琴也是重生之人，何氏兄弟哑然失笑。

前世里不曾一个好皇帝，总是想要过份安逸，何岑忏悔自己的过错，认真剖析着往日的滴滴，亦对陶灼华走遍地说了一声歉疚。

四十年间，陶灼华不与外界为伍，连大裕的改朝换代都置若罔闻，更何谈能晓得那幕后之人。她将从前与苏梓琴的谈话合盘托，请两兄弟帮着参详。

白驹过隙，时光宛若重又倒。听得何岱再次以“嫂嫂”相称，陶灼华脸上添了些酡醇粉，似窗外簇簇的榴火。碍于此时此刻，却只得低低嗔：“岱，千万别如此称呼，只怕叫旁人听去。”

☆、第四百八十二章丝

各怀心思，自然不如敞开心扉。何岑一把拽起何岱，在他重重擂了一拳，却又哭又笑地了他的。

“灼华，我当日若有一星半怪你，又如何会叫岱救你远走？”何岑伸手将她的掩住，想起那一夜自己的决绝，懊悔得无以复加。

亲弟弟从前虽然对陶灼华颇有防备，后又铸成大错，却已然费了四十年的时间守护在陶灼华畔，并不算是完全辜负了何岑的托付。

何岱这几年的心情也是跌宕起伏。前陶灼华初至，他生怕兄长再与她走到一起，重新为瑞安所治，更怕何岑为了陶灼华荒废政务，不止一次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