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与不嫁，还在两可之间，如今叶蓁蓁哪有心情提什么嫁妆。她只是摆手笑：“钱财不过外，再说母亲留下的东西足有两只箱笼，不缺这几粒珠。我诚心诚意送份礼，你莫要多嘴。”

见日西斜，夕渐渐洒落墨重彩的华章，叶蓁蓁十分想去青莲湖畔那开阔之地透透气，又因为方才假借倦怠冷了谢贵妃，不得不安生留在寝殿内。

此时的叶蓁蓁不愿再惊动谢贵妃手下尚局，而是提早开了箱笼取十二粒莲米大小的东珠，叫绣纨拿去外，寻一家最好的银楼替陶灼华攒一枝并荷的赤金发钗，算是自己的心意。

叶蓁蓁也曾悄悄打探，晓得满湖碧荷与那座湖心亭都是何岑投陶灼华所好，不言不语替她规整。如此一来，陶灼华纵然不说，叶蓁蓁也晓得她的心之当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便提早为她更换了礼。

一支缀有十二颗东珠的赤金发钗，东珠颗颗莹，又足有莲米大小，本就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更难得的是钗尾还以薄如蝉翼的金打造了一枝并

漆脱落，一派萧条之。陶灼华初至大阮，正是人生地不熟，举步维艰之际，言下便常有唏嘘之。

到是娟娘极会人，随手递了个荷包到绣纨手上，笑问她：“前几日听闻你家郡主不大舒坦，如今可好些？”

前日大相国寺里两人也算撕破了脸，纵有后榭旁叶蓁蓁的肺腑之言，陶灼华却从未想过她真正改换面，只叫茯苓收了东西，给叶蓁蓁预备了两样攒盒的回礼，便浅笑着命绣纨转达了自己的谢意。

彼时叶蓁蓁蒙仁寿皇帝金册封，正得谢贵妃眷顾，大有风得意的姿态。她与陶灼华在一起，心里总觉在上，更愿意在青莲享受这觉。

绣纨只得接了叶蓁蓁手上的东西，领了对牌寻着京城最有名的银楼去打制发钗。小妮心刁钻，觉得叶蓁蓁这些日颇为转，因是得过何岩的好，竟悄悄往榆林关给何岩写信，还越俎代孢地探问何岩何日归京。

娟娘素日不大喜这个太过伶俐的丫，只不过略略寒暄几句，便就叫人送她去，却见陶灼华已然打开匣，正冲着叶蓁蓁送来的礼发愣。

绣纨屈膝谢过荷包，笑着回：“蒙灼华郡主记挂着，我们郡主今日又换了位太医，如今虽未大安，到比前些时好了许多。”

叶蓁蓁提笔写了张帖，便就将匣盖好，命绣纨将东西送去青莲。

叶蓁蓁拿起绣纨攒好的金钗，抚着那上薄如蝉翼的金丝缕成一枝并荷，心上自是怜，却晓得此生大约无缘，只是叹了一气又好生收起。

绣纨晓得那十二粒东珠是昌盛夫人的遗，只待留着为叶蓁蓁添妆。当时颇为不舍地对她说：“小，及笄虽是整生日，您这份礼却送得太过贵重。夫人留下的东西本来不多，这都是留给您日后添妆所用。”

短短几年之间，两人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陶灼华大有平步青云之态，而叶蓁蓁却渐渐转为弱势。从前烟波浩渺、空空的青莲湖上如今早是莲叶接天，还起了座观荷的湖心亭。后的荒坡土山成为一片海，一年四季风景不同，青莲早从当初的破败变成如今的华。

☆、第四百九十章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