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昌便牵着刘才人的衣襟撒地央告，想再买两个好的面人。儿糯糯的声音如同天籁，得能让刘才人心也化。她沉思了一会儿，便就吆喝了车夫驻足。

她帮李隆昌拿着面人，再牵起他的小手，两人疾步往回走。一名青衣仆妇随在她的畔，先俯抱起男孩安置车厢里，再殷勤地放了脚踏，搀着刘才人的手送她上车，又小心地将帘阖严。

☆、第四百九十一章仇踪

刘才人虽是去贺喜，到底碍着自己是未亡人的份，并不曾穿鲜亮衣裳。

刘才人畔那位仆妇打扮极为净利索，一青的凉绸衫，外罩着月白的焦布比甲，必定是主面前得势，那比甲上还绣着一支栀。

许是怕人瞧见，刘才人素手轻扬，慌忙整好了青纱，又淡然抚过裙边那块碧绿的玉蝉禁步，将裙上的褶皱抚平。

那位正在吃汤面的关东大汉行不更姓、坐不改名，正是如假包换的黑衣客。他自到大阮，连

她极简单的青衣绿裙，腰间结着紫光缎的罗带，系着一方古玉的鸣蝉禁步，行走间显得落落大方，到不引人注目。一行人浑然不曾察觉，离她几丈远的距离之外，面摊上一位关东大汉模样的人正以角余光悄然扫过这母二人。

母二人选了一个大闹天的孙悟空，又挑了个舞着混天绫的哪吒，李隆昌喜喜地拿在手上，这才肯乖乖地随着刘才人上车。

青龙与朱雀亦步亦趋，都随在刘才人的车旁边，由几名家丁仆从护卫着，从面摊前经过，径直往槐荫胡同行去。一行人都不曾留意面摊前，几张木桌旁稀稀落落坐着的几位客。

其间过程虽只有短短的一瞬，分别立在刘才人前后的青龙与朱雀二人却是如临大敌。两个人瞅着车帘放得严严实实，这才轻嘘了一气。

妇人的容颜没有错、酷肖李隆寿幼时的孩童模样也没有错。便是刘才人裙角的古玉鸣蝉禁步，他更是瞧得清清楚楚，认得那是景泰帝曾经用过的东西，更对前这两人的份再无怀疑。

刘才人上着青暗纹的幕篱，将容貌遮挡得严严实实。她牵了李隆昌的手走下车来，往卖面人的摊旁走去。着便装的青龙便不远不近地随在后，双眸不时往两侧扫过，生怕这对母有什么不测。

极少门，瞅着车拐胡同，小孩便觉得事事新奇。

她先侍候主上车，这才趋回来，解了荷包取几个铜板，搁在那面人摊上。瞧着沉静淡然，这仆妇实则一双眸警惕地四一望，见这街市照旧人烟埠盛、车龙，方才安静地回至车旁吩咐启程。

晨风徐起，悄然动刘才人遮面的幕篱，一代佳人清芙蓉的容颜。

李隆昌在面人摊前连忘返，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买哪个，刘才人只得耐着了他片刻，又弯着腰与他一同挑选。

关东大汉背着坐在面摊前，将一碗年汤面砸吧得啧啧有声，角余光却早扫过那主仆几人，将他们打量得清清楚楚。

行至东四大街时，刘才人挑帘望外瞧了一瞧，李隆昌就着掀起的车帘，无巧不巧瞧见了外面人的摊。他从前随着青龙府，曾在这里买过一对惟妙惟肖的小猪，如今还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