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瑞安还是从前的瑞安，不过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要怪就怪她自己惹下了费嬷嬷那个老。

瑞安畔一个费嬷嬷，再加上一秋与半夏两个丫，份到比寻常的三四品京官更为尊贵。多少人想要求见瑞安一面不得，尚需走她们的路，如今一秋指责太医院区区一个院判，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僭越的地方。

她一面缓缓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一面在心里检讨自己这些日的事不周，从前的力不从心之越发明显。

两位太医形错之时，刘太医以目示意，黄太医分明瞧见他隐晦的神，当下心领神会。他亦跪在瑞安榻前，将三指搭上她的手腕。

刘太医心中叹息了一声，便拿定了主意。既然榻上那位一味要，靠着大补之维持神，自己不若依着她的意思胡说上一气，横竖一时半刻医不死人。

药抓回来煎了一碗，一秋搀起瑞安，亲手喂她吃药。瑞安苦着一张脸将药饮，半夏早便备好黄桃的饯，切成细细的小块送至瑞安中。

往常刘太医诊脉不过一时片刻的功夫，今次搭上瑞安皓腕的时间却委实太长。一秋瞧着他眉蹙，只怕他把瑞安吐血的事实嚷嚷来，再将消息传李隆寿夫妻耳朵里，便就冷然叱：“刘太医，您今日诊脉是怎么个缘故？婢到瞧着您有些心神恍惚。殿下这个病到底怎么个症候，您可瞧清楚了？”

方才一秋虽然理及时，然而大殿里并未开窗，依旧弥漫着极淡的血腥气。殿内人自是不查，两位太医从殿下来，便就嗅得极为明显。

☆、第四百九十七章铁血

瑞安躺了这会儿功夫，到觉吐那淤血心上轻快了许多。她一手在，一时又有些疑惑，自己这些日竟变得易怒易急，好似心间半也存不住事。

她从前机缘巧合得了些腌臜东西，这些年一直未派上用场，如今只为替忍冬这气，方才找到用武之地。握在手上的药并不敢多用，费嬷嬷偶尔在瑞安的吃间下

刘太医说毕，便退后了半步，示意一同前来的黄太医再行复诊。

太医院的这几位都是国手，指尖一搭便就晓得症候所在。黄太医诊了片刻，亦立起来冲着那阖得严实的飞银覆彩帐行了一礼，躬回：“下官复议刘太医的诊断，与他是同一个结论。”

费嬷嬷这样的小人不见得能办成什么大事，却足够给人添堵。

既是病人自己都愿意隐瞒病情，他们又何须费这个心思。两名太医意见一致，将温补的药减些药量，吃个三年五载也吃不人命。当下人参、当归、黄芪之类的东西开了一堆，请一秋派个人随他们去太医院抓药。

遇到他，竟叱责太医院都是无用之辈，将先帝越医越是病情加重。

简直是一人得、犬升天。刘太医忍着心间的厌恶，慌忙从瑞安腕上收回手，再从地上爬起来，向一秋浅浅一揖，回她的话：“姑娘，并不是下官神恍惚，实在是长公主殿下的至关重要，关乎着大阮的国运，下官丝毫不敢虎，因此多诊了片刻。诚如姑娘所说，殿下这病是积劳成疾，只能慢慢温补调养。”

今日依稀又是当时的情形，区别只在于先帝当日受人所制，实丰无可奈何，而今日这位正主却是自己持，非要指鹿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