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到瑞安这个位，平日在芙蓉洲间骄奢跋扈到也寻常，若说在里的一言一行，应当不会无的放矢。

两人走过玉带桥，遥遥闻得银安殿方向丝竹之声不绝，想是瑞安方才提意的第二场宴刚刚开始，李隆寿听着听着便停住了脚步。

苏梓琴拈起脚尖，拿帕轻轻掩住李隆寿的，柔婉又情地说：“寿儿，两情或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苏梓琴生生世世活着是你的人，死了是你的鬼，又何惧她在中间梗？”

小常垂手领命，不多时便以讯的形式将年轻帝王的吩咐悄悄传遍中每个瑞安意想不到的角落，连郑贵太妃那边都得暗中得了嘱托。联想到宴上瑞安对这位泰郡王难得的和煦，大胆心细的郑贵太妃瞬间提了警惕。

琴垂眸沉思，片刻间抬起来，却是神清亮。她轻轻附在李隆寿耳边低语了几句，李隆寿先是诧异，后不觉笑声来，只以极低的声音说：“这么说来，岳父大人边到有人愿意红袖添香么？”

反正了无睡意，苏梓琴披了件浅紫银纹的寝衣便坐在了书案前，匆匆忙忙给陶灼华写信，要她仔细查这泰郡王的底细。

死者为大，瑞安装模作样叫李隆寿传旨抚恤，不仅亲去孙家吊唁，还送了厚厚一笔丧银，乐得孙家的几个儿都要在家守孝，一时无法来与自己对。

瑞安闻得这位老臣的过世，却是欣于这份迟到的生辰礼。前有何芥飞鸟投林，落自己中；如今又有这位冥顽不灵的老臣撒手人寰，京中又少了些牵制自己的力量，简直是双喜临门。

方才席间那一丝诡异的熟悉与惊惧究竟来自哪里，她一时竟想不起来，却有觉自己好似到了什么谜底。偏是笼着最后一层薄纱，瞧不清庐山真面。

联想到方才苏梓琴所说，对何岕有难以言喻的恐怖，李隆寿总觉得这貌似寻常的事情里透着不一样的玄机。总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便嘱咐小常：“那何岕如今住在里，你多留留心，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看他都与什么人接。”

苏梓琴应酬了一个晚上，极烦自己上灯红柳绿的酒气，回后便泡了沉香早备好的大木桶里。任那氤氲的气间弥散的香徐徐，苏梓琴撩起些清滋着秀发，也是千万绪无从穿起。

苏梓琴亦是扑哧一笑，却将指轻轻在李隆寿上，嘱咐他：“此事再无旁人知，你可莫要走漏消息。”

孙大人名动京师，又是桃梨满天，他的

李隆寿连连，瞧着夜不早，将苏梓琴送回坤宁外。再借着夜的掩映将她拥在怀中，颇有些无奈地在她耳边低语：“梓琴，咱们再等一年，你便就及笄，到时候必定不再为她所制，咱们每日双宿双栖。”

李隆寿连连，在她泛着些酒香的红上轻轻一吻，颇为不舍地瞧着坤宁的两扇朱红鎏金大门缓缓阖上，这才带着小常回了乾清。

李隆寿回思着瑞安方才钦的几个人，都是她的心腹将。这样的圈里说些什么话，大概都会避人耳目，应该会将何岕这样的外人摒弃在侧。偏生瑞安却和颜悦地要给他介绍什么重臣认识，显得对何岕极为看重。

因着瑞安的芳辰，孙大人府上将讣告压了三天才敢递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