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共鸣的瞬间，他们终借着那光亮看到了彼此的脸庞，亦看到了脚下那万丈渊中不断伸的千百双腐烂的手。

日渐成长的，日渐成长的力量。

女王与将军换了一个神，二人同时向渊最之下刺而去。剑汇在一，剑光亦汇在一。

在教授她剑术之初，虽然也看到了她不同于常人的天赋，但却没料到会有这样一天，那个单薄瘦小仿佛能被风倒的小女孩长成了可以与他并肩作战的完全对等之人。

“一块小石罢了。”将军毫不在意地说着，将脸上的血抹了个净。

她拽着他坠到一块突于峭的狭小平台上，然后撕扯下一块布料然后便开始为他包扎。

……

“你这……”将军被她搞了个措手不及，蹙眉：“这样不便活动，我们怎幺上去！？”

机会只有一瞬间，地狱什幺的可是敬谢不。

“……我还以为你又要离开。”

一阵窸窣哗啦声响之后，碎石与细沙之雨终于停歇下来。女王睁开双便看到将军一脸是血地贴在面前。

“说了没事。”将军一脸嫌弃地说，在生命力这方面他可是有相当的自信。

舒云萝这才停下了手，安静了好久好久。

他明白的，她是经历了多少苦难才得以挥如此灿烂的剑弧。她所掌握的，早已比他教授得更多更多。

看着坠落的石就要砸在女王上，将军情急之下竟用去遮挡。

女王瞪了他一，一坐在他上，然后撕扯下更多的布条三下五除二把他活活包成了刚土的尸。

那来自内的大的念，令他一度毁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而关于她母亲的那件事，也一直是他无法言说的罪过。

“你……真是个笨！”见他到这时候还要逞能，舒云萝不免狠狠骂了一句。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再也无法将她当小孩看待。

但是一切已经无所谓了。

将军闻言先是一怔，然后侧开去不再看她，故作傲般说：“哼，胡思想。”

能够与王并肩而战的将军，是幸运的。然而他早已无法满足于此，他贪婪地渴求着更为切的结合。不仅仅是剑术上的默契，也不仅仅是君臣间的情谊，要连这与灵魂也纠缠在一起才行。

两柄剑的剑泛起了清晰可辨的光亮，接着便是亢而婉转的鸣动。

黑暗之中，她与他合，就像混迹沙场已久的老兵。总是能算好彼此的位置，总是能预判彼此的行动，无数次在岩间飞跃着错而过，几闪亮的剑弧相挥，刺向彼此无法顾及的角落。

倘若永夜终有尽时，倘若她能够回到过去那平静安宁的生活，到时候要他怎样，他都无所谓。

“雷恩，你！”她腾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庞，不禁喊了声。

军不该有的牵挂。多余的情会令剑锋变钝，可是他并没有变成这样，一切皆是因为她表现得太过，如今的她在剑术上已是真正独当一面的战士。

大的反坐力将二人的躯弹开老远，岩震动着剥离，碎石如雨四散而下。

势的剑光迸而，形成了上达云霄下至地底的大光。光势所及之，如怒涛如洪，将那居于渊的腐败残躯们涤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