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过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不止一次思考过这所学校存在的意义，我曾想像个英雄一样一番大事，可现实证明，我不过是个任人践踏的蝼蚁。

，换取源源不断的扶助金。”

我知自己如今的心态很不好。

我什么都不想跟他说，只想让他看着我，看到那个听话懂事的我。

“报应啊，”他笑着笑着，泪突然从布满血丝的睛里了来，“这就是报应啊。”

用一专注得近乎于贪婪的目光。

我不想成为“没人要的孩”。

中央城的夜晚安静无声，透过窗帘甚至看不到一丝半毫的月光。印桐闭着睛，裹着柔的被，他能觉到布料过腰间微弱的意，甚至能听到到呼过鼻腔的声音。

这莫名其妙的第六

我开始谢校方的决定，我无法想象倘若一开始分给我的指导员不是他，我现在会不会和那个替代品同归于尽。我不是什么好人，这我心知肚明，在无数个失眠的长夜里我曾不断地倒数着自己距离崩溃的时间，还剩下不到两年，我不知自己能不能持下去。

他闭着睛呼一气，伸手拍灭了床柜上的照明灯。

指导员也发现了我的问题，我开始频繁的沉默，有意识地避开任何需要沟通的场合，我依旧依赖他信任他，却不愿再用自己心底里那些扭曲的想法囚禁他。

印桐读完日记里的最后一行字，仰躺在床上缓缓地呼一气，没有安抚的胃里痛着泛上来一酸，他习以为常地着腹翻过，弯着腰，在柔的被窝里蜷成一团。

“他们害怕我们说去，就绑架了项目组所有人的亲属，甚至将我们的孩直接实验基地。”

而后不到三天，我接到了这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我没有能力，没有扭转事实的权利，个人英雄主义所赖以生存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纸上谈兵，我的想法不过是白日梦而已。

“程浩的儿才两岁，”中年人叹了气，他依旧没有看向光屏，整个人蜷缩在储藏柜的影里，就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这是报应啊，我们当初研发的那些药剂害死了多少人？这是我们的报应。”

“我没有声，第一针打实验品内的时候我没有声，第一场人实验完成的时候我没有声，”他笑了两声，“于是现在，我儿躺在了实验台上。”

……

他能觉到，他总能觉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像在看完那封日记的一瞬间，他就知日记的主人一定没有“持下去”。

“我不是个好父亲，那孩不该替我赎罪。”

“广告打得冠冕堂皇，背地里着人实验的勾当，居然还真有人相信孩送来是行英教育的，开玩笑，哪会有‘一送来就再也不能见面的’英学校。”

中年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转过从移动终端中看到了我，而后缓缓瞪大了睛，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错愕，我听到细微的爆炸声从终端对面传来，中年人像是像是想到了什么，坐在储藏柜里，从破风箱似的咙中发沙哑的笑声。

他觉得嘈杂，心里泛起一阵阵莫名的烦躁和恐惧。他隐约觉得有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就在这间屋里，在黑暗里，趴在他的床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