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国半个膀包着白纱布，灰西服外褶褶扔在长椅上，上面满是血迹。

“唉，夫妻那儿事儿，还得你姑自己拿主意。

咱娘俩回去也就是劝劝，还能离是咋地。”

她着急赶路，一刻不停还得开个一天时间呢。

可是，闺女，吃罐吧，喝儿汤解解渴，你也别跟着太搅合。

她和闺女商量了，不告诉毕铁刚，这次走就是扯的谎。

我爹那还那样，躺床上养病够上火的了，大成得背他上厕所，还得给我跑装修。

……

劝离，你姑过后后悔了呢？咱俩那不作孽嘛。

那你看看咱家还有谁能去？我不请假谁请假。你自个儿回去啊？”

那动的是大手术，连脚踝骨外加往上钉钢钉的。

兄弟啊，我找人疏通了，今儿个就说你们都得在医院包扎养伤，明天怎么着也得去录个笔录。”

刘雅芳理所当然，还急脾气：

一直到夏利车都开了城，刘雅芳才接毕月那气话，因为外人不值当跟她闺女吵吵把火的，说：“说实话，我也不知该咋整。

“我姑那是被人削医院去了！昏迷不醒，你明不明白啥意思！

“我自个儿回去能行！那事儿多磕碜啊，你一个大姑娘家还没找婆家……”

毕月来气了，她最不愿意听的就是这话：

我就没见过如此荒唐臭不要脸的事儿，我姑那个受害者还能被人打医院去！气死我了！”

“啥叫不能离？离咋了？你来不来就说那话，你这回去哪像是教训人，我看你像是劝我姑咽下窝气。”

你说你姑那命啊。你姑夫咋那么不是东西，不是人呐！你当年咋就信着他了！

大老刘带小跑的跑县医院的走廊里，又忽然顿住脚步。

你听娘的，咱娘俩都别太实惠。

脚油门，夏利车就蹿了去。

我小叔搁山西旮旯里挖煤，他要不联系咱，咱都找不着他。等他收到信再回来，得等到猴年月。

劝的了浅了的，万一你叔和你爹知了，咱俩落埋怨。”

毕月转着方向盘，看着倒车镜，嘎嘣溜脆打断她娘：“你？娘，就你走哪都转向，坐车都能坐反了，跟我老师说话还得提前打草稿，回去能啥事儿？

兜里揣着一沓钱，看那架势，真怕毕月回去破张飞跟人架。

毕月听的更生气了。她娘可真行，都这事了，亲小姑，还能往后躲。

更愁小姑可咋整，她心里也直打鼓，没个谱。

王八好当气难咽，我都咽不下去。

刘雅芳愁得慌，愁她闺女，不服啊。

他驼着背，猫着

劝继续过，妈了个的，要我，我就带着你们弟仨，自个儿过，反正也一把岁数了。

其实刘雅芳心里明白，谁回去都没用。

他迈着沉重的四方大步，走到走廊的长椅前，上手拍了拍付国的肩膀，一脸愁闷：“咋整？那面小许她哥抓起来了。弟妹这面，醒了指定也得带去谈话，还有你。

烟已经被他的只剩下个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