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见他不心堵啊？这才半年。”

毕金枝翻了个，摸了摸毕月的肚：

“那娟她爸？”

我有时候忙的顾不上吃饭，都我闺女给我饭送去。第一回整这事儿，给我动坏了。边吃边哭。”

毕月受得住猪圈，看得了羊粪，一直着啥事儿没有，结果到了这就开始哇哇吐上了，泪鼻涕跟着一起，吐到直不起腰。

“，你可真敢。我大舅妈没打折你你就庆幸吧。你放心，我不会挣钱，考不了第一，还敢学你这事儿？不能够啊。”

这天晚上，毕月问毕金枝：“姑，刘东一个县长，帮你活？还帮你张罗买卖？他另有所求吧。还有付国，他怎么也在厂里活？”

说不清，复婚没可能，我现在也没必要跟谁对付。娘家都这么帮我，你小叔一笔笔款项给我拿过来，我何必把自己绑在哪个男人上。但是……反正等你生了就知了。”

“是啊，心堵。我是最恨不得他千刀万剐的人，刚开始那俩月，见他也恨不得拿大削死他。

冰厂里，满地都是渍，一去就有一腥味儿。

付国看起来比以前还憨，造的跟个小老似的，衣服前大襟都是油，手上拎着一个大筐，一笑满脸褶。

第二天大清早，毕月就见到付国了。

最后毕金枝领她们去了冰厂。

毕金枝看着棚，歪瞅了呼呼大睡的女儿，这才回：“帮都帮去呗。一个是给咱创收利，我给他带来政绩。另一个是白工，撵撵不走。”

付国笑呵呵：“月月，听说你和你娘回老家了，我现去后园摘的菜，又跟隔摊买了儿鹅，给你们留着吃吧。”

刘雅芳接话：“那小刘是不是还对你有那心思呢？理说……”她想说理人家大姑娘啥样的找不着，又憋回去了：“你总不能就这么一人耍单带孩吧？”

“小心脚下，月月，你可得加小心。”

几个人坐在毕姑姑的三车上，还去了新买的地方，毕金枝指着一大片空地说：“嫂，月月，我打算先盖几间，把制品加工厂的车间先起来，其他的都得慢慢来。”

毕金枝带着刘雅芳和毕月去了养场，她指着一壮的老母猪非常骄傲地介绍：“这是咱家的明星猪，大侄女，你别笑啊，这的养工人都拿它当电影明星对待。谁来都得瞧它几，看个新鲜。”

可他对娟好啊。为了你妹妹，我现在又希望他别混的太惨。他活就吧。

毕金枝倒是很脆：“拉倒吧嫂，没在一起呢，见面少，在一起啊，发现男人都那样。接的少，才觉得哪都好。”

“别学我，听见没？”

……

屋里还在絮絮叨叨说着家常话，吃着家常菜，毕月斜睨了付娟，发现这丫惊讶的嘟起厚嘴，睛直瞄她肚。

又带着母女俩参观明星，明星羊。

毕金枝看的直叹气。看到这一幕，她才像是真的意识到她要当姑姥姥了。

付娟一听付国的动静，趴窗台上喊：“爸，你吃早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