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伙计递过来一小颗大烟膏，用丰四爷的旱烟枪胡烤了，拿给大掌柜了几，压一压痛劲儿。

息栈听得心中有些硌，这般不洁净的东西，怎的给大掌柜呢，坏了可怎生是好。

十糙的手指，沿着少年的肋骨，往复挲，指力愈加沉重，几乎抠了里。眉蹙，一声不吭，只有腔偶尔爆的急促息，似骨绞磨，撕扯人的神经。

息栈不解：“四爷，这给当家的得是什么烟？”

过了今天，不知还有没有明天。

男人间重重吭了一气，汗顺着脖颈暴凸的青蜿蜒而下，内里的中衣都了个透，没有说话，而是一咬上息栈颈上的一块小，牙齿略微颤抖，辗转研磨齿间的肌肤。

“这是大烟膏，能止疼的。这年月若是想用麻醉药，除非去省城里正经的西医院。荒山老林里，全靠鸦片膏了。”

生死关，哪里还要再计较世俗伪善的光，哪里还需要再端起那些充给外人看的矜持面孔。

丰四爷找了一把柳叶腰刀，仔细地烤净，几个人住大掌柜的，给他取弹。

手指轻轻抚摸男人的颅，指腹顺着发线在漉漉的发髭间游走，无声地安抚。

难过地凑上大掌柜的额，凉凉的嘴落在男人汗的发际，不再避讳四周无数人的，就只看着面前这一张脸，轻轻吻着，默默泪。

“小剑客没见过这东西？呵呵，这只能，可不能吃。有话叫‘烟膏就酒，小命上没有。’就只用杏那般大小的一颗大烟膏，吞下去就可以要人的一条命。”

黑狍端了一碗来给大掌柜下，这时笑呵呵地说：“嘿嘿，当家的，这怕是不够劲儿，要不然您尝尝小剑客，啊，不是，尝尝您小媳妇的童，据说包治百病、起死回生哩！”

“这东西不能多，多了上瘾。”

一旁有人接：“不是‘据说’，俺们都亲见着了，就是包治百病的神仙儿！”

丰四爷手里一刀剜了去，楔一颗血漉漉的弹。

就光了。

“是这样......”

“哦。”

摔碎在瓦砾堆里的那两枚鲜艳的大红灯笼，不知有朝一日还能否重新挂上。

中着的少年，鼻间泣，眸上往复着泪，不知是因为颈间吃痛，还是太过心疼，忍不住说：“四爷你轻一些，再轻一些......他疼呢......”

一生一世共白的承诺，不知今生何时能够兑现......

四下里无数视线错，略显尴尬，伴着几声轻咳，却没有人张打搅息栈和大掌柜。

息栈跪在前，将男人的整个上半揽怀中，掌心轻轻地拍抚。大掌柜的脸略显苍白，闭的眶上睫微微颤栗。息栈的下就在他的额，面庞却比他还要苍白。

今儿个晚上拖下来的鞋，不知明早还能不能穿上。

息栈正待翻白瞪那伙计，又有人起哄：“说啥呀你们？小剑客这会儿还是小童么

息栈附在男人耳边哄着：“忍一些......一会儿就好了，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