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笙愣了愣，而后便是闷闷地笑声来，他小声：“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发是桃变的。”

俗世，只在人间。

程青柳抬起，脸上是震惊，是好奇，又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迟疑地确认：“真的？”

“都是小事。”凌笙抱着他，“困就在睡会儿。”

哪里丑了？

“青柳说的有理。”少年显然早有预谋，这时走到书案前，拿着笔蘸了墨，送到他手上说，“这样吧，两个都写，左边写我的名字，右边写你的名字。”

照凌笙后来的说法，那时候他已经隐隐觉到自己居心不良，但这事摊在自己上，他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因为没了一起逛风楼的情谊，一帮狐朋狗友也渐渐疏远了他，他平日里最亲近的人就是程青柳，但这事用脚趾想也知不能跟他透，于是想着想着，他就随心了。

程青柳在凌笙的臂弯中醒来时，窗外已有白光。

“唔……”

那样凄冷的雨夜，因为这句话，温一片。

第四章情未了

写完后，添了墨正要继续写自己的名字，突然一只手伸过来，住了他的动作。

程青柳没再发声音，凌笙听着他平稳的呼，以为他睡着了，突然他又说起话来。

“那也可写你的名字，这样倒也清楚，署了你的名字，昭示这盏灯是你的。”

程青柳倒是比他晓得俗世理，但无形中也被他给影响了，本不愿意想，有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年少总是轻狂嘛。

他一愣，少年已毫不费力地拿走他手中的笔，一边说“青柳可不要嫌弃我字写得丑”，一边在他自己墨迹未的名字的右边新写了一个名字。

这也有他本年纪尚轻的缘故，虽知风月，却不晓得其中滋味，懵懵懂懂便一扎了去，等到知晓了，又已情，一颗脑袋光想着以后两人怎么长长久久了，没聪明到哪里去。

叹只叹，两隔，情衷难诉。

“不信你闻闻

这是他们之间的选择，凌笙没有悔，他就不会悔。

“你要是跟了我，我让你哭，让你笑，却不会让你有后悔和我在一起的一天。”年近弱冠的凌笙一边扛着家中长辈让他成家的压力，一边对他信誓旦旦地许下诺言。

仔细想来，到这地步已经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了，于是他接过了笔，忐忑而认真地在灯上一笔一画地写下少年的大名：“凌笙”。

他捂嘴打了个哈欠，随：“这段日，总是下雨。”

少年笑：“青柳，我想了想，不如我来写你的名字吧。”

少年不依不饶：“可是我的这盏灯，是要送你的。”

“吵着你了？”凌笙伸手整理着他的长发，人也显得懒懒的。

铁画银钩，龙章凤姿。

“这……”

他接收到了这一讯息，耳朵、脸上也跟着理智一起烧了起来，于是转了借以掩饰自己的异样，才说：“是你的灯，当然是写你的名字才好。”

这句话，程青柳记了一辈，直到凌笙的死讯突兀传来，他也没有想过要后悔。

“那倒没有。”程青柳一脑袋扎凌笙怀里，不想起来，“就是总在夜里下，天一亮就渐渐停了，难免有在意。”

“你上，有一……桃木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