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在傅雁时家里，地上有地毯沙发，屋里有中央空调。两个人只能尴尬的面对面站着，连说一句“坐吧”之类的客话的机会也没有。

顾谨书有些无奈地反问他，“装傻？”

顾谨书抿着看他半晌，从他的神情里实在找不破绽，于是又移开视线，“知了。”

顾谨书自己的手腕，活动两下，轻轻说，“傅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傅雁时很少这么仄的环境，他有几分无所适从，可此刻又不得这个空间再仄一些，教顾谨书再也躲不开才好。

傅雁时的手僵在半空，他有些烦躁，“顾谨书，你……”他拧眉盯着人，一把将人拽过来，着手腕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谨书打开灯，屋里没有过多装饰，客厅只摆着一个豆袋沙发可供休息，他独居，一应生活品都很简单，地上散放着几本书，还有两件换下来有几天的衣服。

“我知你在跟我装傻，你心里清楚，我把你——”他好像又有些不知怎样形容，于是只能恨恨说，“你要什么都好，跟我回去再谈行不行。”

“况且，我已经去世了——”

及近，楼灯再次亮起，顾谨书终于还是低着说，“上来说吧。”

他不知该怎么说这人，独断专行，似乎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全凭傅雁时在心里如何定义。

顾谨书最后那句话里的“勉”，实在让他无法招架。

他垂盯着手腕上的红印，认认真真地一字一句，“傅雁时，我不太喜饭，不勤快，衣服可以几天不洗，房间也是一个星期才会想起来要打扫。每天上完班很累，并不喜多说话。”他指着窄小而杂的房间，“和你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可在这里，这样生活的人，才是我本来的样。”

可对面的人并没有把手递给他，反倒又向后退。

傅雁时坐在返程的飞机上，耳因为起飞有些涨疼。

顾谨书在拉开门前，最后对他说了一句话，“傅雁时，你还有大把的选择，不必非要来勉我。”

傅雁时稍稍松了一气，靠近一些，“这个案我师傅在代理钟家，我不能手，但是如果你真的想查清楚或者起诉……”他对他伸手，“我帮你联系其他专职刑辩的律师。”

顾谨书看得傅雁时有些冷，只想让他快离开，叹了一气，“我父母的案是怎么回事？”

说他不过是一杯买来的咖啡的人是傅雁时，现在跑过来说他装傻的也是傅雁时。

傅雁时快速解释了一遍那天的情形，“见到你之前，我连卷宗资料都没来得及看。我说走诉讼对你不利，是因为这个案时间太久，没有决定的证据很难翻案。”

他一气说完这些，停顿片刻，直视傅雁时的睛，像是要把长久以来闷在心里的话今晚同他倒个净，“你不喜等人，我也不喜。更不喜费尽心思地揣测你，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句话也不敢问。我不是这人，也不想再这人。”

傅雁时冷得快僵的这才挪动一下，几步跨上了楼梯，跟在顾谨书后了那间小小的租屋。

傅雁时久久无言地看着他。

这个词好像全盘推翻之前几个月的一切，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