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殊冷声叫住她：“你有你的理，只是你不在乎，我却无法看我的徒弟跟你过分亲密。讲理你不听，那么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再跟灯铺里的人独一室，也不许有接。朱寿等人不知你份，我没有理由告诫他们，特别是朱寿心单纯，只能由你主动避讳。”

说完了，唐景玉等了会儿，见宋殊只看着她不说话，她也不想留在这里跟他争执：“既然掌柜不是不许，那我在此谢过掌柜一片好心，掌柜还有别的吩咐吗？没有我回房练字去了。”

他神纯净，唐景玉不忍心再说下去，可她供不起他的一日三餐，也不想动用朱寿的银，“不用你帮，咱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好了，你们要开饭了，你快去换衣裳过去吧。”

小姑娘满嘴歪理，她自己觉得是自在，实则是破罐破摔，宋殊直接问最关键的：“你所说，此时讲究规矩是虚伪，莫非你打算一直这样跟他们亲密下去？”

日渐黄昏，唐景玉去小厨房饭，到一半听到朱寿跟杨昌说话声。她放下菜刀走到门，笑着对已经跨上一步台阶的朱寿：“两个人的饭太累了，以后你还是跟掌柜他们一起用吧。”她的钱并不多，不够两人吃。

朱寿愣了愣，跟着笑：“我帮你烧火，你就不累了。”掌柜用饭时不说话，三个人坐在那里各吃各的，不如跟唐五吃饭说说笑笑的自在。

他们师徒三人默默用饭，外面微风歪了小厨房上方的袅袅炊烟，朱寿望着小

宋殊看着她关门屋，继续在屋檐下站立片刻，才转回了灯房。

说完关上门，不再听他哀求。

耳房里面，唐景玉把自己的小钱袋翻了来，里面装的是她六月份的工钱。上次从钱伯那里支来的四十三两银她还没动过，偶尔跟庞师傅一起去菜场买菜用的都是从这工钱里面拿的，没用多少……

唐景玉舍不得，只是经过今日这番谈话，她是再也没有脸继续贪大厨房的东西了。

宋殊听见两人的对话了，顺便让伙计重新把朱寿的碗筷端过来。

“好啊，我记住了，掌柜看好吧，不会再有下次了。”

唐景玉笑着应承下来，也不回地朝自己的小耳房走去。

睁着睛说瞎话。

宋殊再好，他都是掌柜，他会看她不顺，心情好的时候不在乎被她占便宜，谁知哪天不兴了就会如今天一样拿她的短撒火？与其被他提醒，不如彻底断了把柄。

我的那些过往却依然愿意娶我的人。不过掌柜别误会，礼义廉耻我懂，太过分的事情我不会，只是平时过日，我还是喜怎么自在怎么来，反正我早没了讲究规矩的资格。现在突然讲究，我自己都觉得假，掌柜你说是不是？”

练字？

唐景玉认真想了想，“说不准啊，要是哪天遇到自己喜的了，应该会改的，不能让他误会嘛，要是一直碰不到，那就我怎么舒服怎么来好了。嗯，说不定我攒够钱后会搬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那时候再大门不二门不迈，乖乖好姑娘。”

朱寿似懂非懂站在那里，直到确定里面的人是真的不想跟他一起吃了，他才悻悻地回房换衣裳，再去堂屋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