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接着听筒里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带着些噪声，嗓音还有些发抖，“喂喂？”

比被电话铃声吵醒，醒来时发现自己仍在沙发上。窗外已是夜幕降临，月光代替了白天的光从窗外照来。每次看到那扇临街的窗，比总会忍不住想一想弹从窗外钻来的情景。0.22径、9mm帕拉贝鲁姆弹、格努姆弹、0.45径、12mm狙击弹……想象弹横飞的场面总是有惊险刺激。这里不再是固若金汤的康斯坦丝模型店地下室，不再有四通八达的秘密通，取而代之的是法律、秩序和规则的保护，这无形的防护罩又能有多牢固呢？

比坐起来，没去响个不停的电话，先从酒柜里拿了一瓶波特酒。他不酗酒，酒没有产生坏影响，也没有让他失去控制，喝酒纯属消遣。

了。”

整个世界似乎都重归平静，这近乎安详的平静实在太舒适了。

“听得见。”比回答，心不在焉地向四周张望，找到了放在桌上的酒瓶。

他们是轻松活的人。

餐桌上的讨论是为了解闷，没有得有用的结论，唯一的意外是收拾盘时艾不小心打碎一个，两人为这个钟的盘缅怀了片刻，喝了一餐后酒，一起洗了澡，然后就在薰然的酒香中安然睡。

“中介人……先生……或者我该怎么称呼你？”

电话铃响了又响，比这才提起听筒。

比把酒杯停在了嘴边，不是因为这个毫不相的令人啼笑皆非的话题，而是突然觉到危险。

“我是……委托人。”对方说，“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这条街附近的超市正在打折？”

对面先是传来很轻微的音乐，似乎对方正在一个室外环境中来电。

他说：“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怎么说呢，因为每次你总会有新词。”

他们又尽情亲了一会儿，到了晚餐时就开始讨论起神秘杀手的事来。

不可否认，比透的情报让人有些浮想联翩。两个低调隐秘的杀手，从上世纪开始合作，完成了不少骇人听闻的谋杀，现在似乎到了新旧更替的时候，新生的杀手又会是个怎样的人？

“是这样的……你有没有兴趣接一个委托。”

这么晚了，只有晓得内幕的人才有的秘密线路，即使喝了酒，比也不会认为这是哪个无聊的人拨错了号码。

比沉默地听着，对方用断断续续结结的声音说着主妇们才兴趣的话题，说到最后开始有

“我不是为了兴趣才接委托，你是谁？”

“随便。”红酒倒酒杯，月光下像红宝石一样。有个老昏的品酒师说这酒很不错，比倒不觉得，只是看着价钱买而已。

轻松意味着超的技艺，只有技一筹才能游刃有余。

“超市在打折……现在这个季节的苹果真是好吃极了……甜中带着一酸味。不过那里的停车场不怎么讨人喜，有……太破旧了，要是把购车推来……一路上颠簸得厉害，千万不要把放在购车里，等找到你的车……它们也坏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