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陵如此，同行的寇仲和侯希白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宁楚眨了眨酸涩的双，发现天还没有完全亮，但从帐篷的隙中透过了几丝清晨的光，足可以看得清徐陵脸上的担忧。

经过徐陵的摊牌，宁楚便不可能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继续和他们不清不楚。只是……只是他们可能会如他们所说的那样相下去吗？

宁楚无法想象那烈的情会发生在他的上，更加无法想象竟然有人会对他产生如此疯狂的情。他这辈刚生就被石之轩抛弃，实在是对人的情不信任到了极，本没有任何的安全。而当认识到有人地恋他时，这患得患失的觉就越发烈，让他像在油锅中煎熬般难受。

宁楚一直以为自己很，可是事实上，他知自己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噩梦了……”徐陵见宁楚醒过来，不禁松了气。他正抱着宁楚睡得香，就听到啜泣声，一睁就看到宁楚闭着双目，泪而下，吓得他一时不知所措。

梦中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当真不想真正尝试。

宁楚愣愣地看着徐陵焦急的双，觉到自己脸上的异样，不解地抬起手一摸，竟然摸到一手的。

“小楚，你梦到什么了？”徐陵见宁楚仍一脸的茫然，便伸手去他脸上的泪痕，温柔地问。

徐陵的声音像是一波波温柔的，渐渐地抚平了宁楚心中的不安，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直到许久之后，宁楚发觉徐陵平缓的呼声时，才发觉对方已经沉了梦乡。宁楚抬起，借着已经变得微弱的烛火，把徐陵底那重的黑圈看在内。

宁楚对他们最了解不过了，每个人都是心气傲，又怎么可能和其他人分享人，若换位相，宁楚肯定宁可退让。

只一个梦境，就可以把他所有的持都击得粉碎。在梦里，他和他们一开始生活得很幸福，可是渐渐便滋生了矛盾，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他。

也拿不回来了。

宁楚了一气，咬下，痛得几乎尝到了鲜血的滋味，迫自己清醒过来，环着徐

可是若连退让都不肯的话，那一定是对方让他恋得无法自……

嘶的一声，油灯燃尽了灯油，灭了下去，帐篷内一片黑暗。宁楚怀着心事，想睡也睡不着，昏昏沉沉地闭上睛。过了不知多久，被人摇晃着肩膀，从黑暗的渊中唤醒。

若是他一开始就孤独寂寞，那么他可以无动于衷，可是在经历过被人恋珍惜的觉后，再变成孤独一人，他绝对无法承受。

宁楚闭了闭睛，刚才梦境中的情景太过于真实，导致他在片刻之间仍无法回过神。那痛彻心扉的觉实在是让他难以呼，甚至比发病的时候还要难过几分。

他知依着徐陵的武功，即便是几日几夜不眠，也不会有这么重的疲态，恐怕是他离开后的这三个月以来，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徐陵见宁楚没有回答，也没有追问，正想下床替他倒杯时，就发现宁楚伸双手主动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前，细碎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梦到……梦到你们都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