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周凌恒用黄手巾将手上的颜料净，拧着眉淡淡：「我就知，这老东西哪里这么容易被气死？」

「丞相被割在先，接着玉鳝楼被查封在后，想必潜伏在暗的老虎也快忍不住了。」邓琰冷声分析，接着又问：「柳姑娘的分，您是如何打算的？」

小安满肚疑惑，「陛下，九歌馆的饭菜是不合您的胃吗？」

「九九的分先不急着公诸于众，就让她以平民分

小安吓得浑发颤，连忙磕：「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小安多嘴了，小安再也不敢了。」

周凌恒目光一凌，刮了他一，抬脚踹在他肩膀上，「狗才，这朝中大臣还没声儿你倒先声了？别吃里扒外，小心朕剁了你的狗！」

「来，把这画给太后送去。」说着，周凌恒又将之前拟好的圣旨给他，「你带人去九歌馆，把这圣旨给宣了。」

「不。」周凌恒回得脆，小安一气还没松完，他接着又说：「朕年纪不小了，是时候娶个皇后，生个小排骨了……」

他上前添茶时多打量了几，见陛下虽然红光满面，整个人却瘦了一圈。

「是她。」周凌恒落下最后一笔，给画上的柳九九添了两个小酒窝，将画纸拎起来，拿在手中端详，「小安，比起后四妃，你觉得她如何？」

「是。」小安拿着画和圣旨离开禅房，一路上一颗心怦怦直，等到了太后那里，他该如何解释画像女？老实跟太后代这女是九歌馆的老板娘，还是真要一问三不知？

小安先把画收好，接过圣旨时总算反应过来，敢情陛下的意思是要立柳九九为后？这大魏自开朝以来，可没有立平民女为后的先例。他吓得一个手抖，扑通一下跪下，「陛下，三思啊！九九姑娘乃一介平民，若由她来母仪天下，这后岂不是变成一锅排骨吗？」

业寺里的斋饭虽好，但比起铲铲的手艺还是有些差距的。周凌恒儿也没抬，嘴角噙着丝丝笑意，「朕吃过最好吃的菜，就在九歌馆。」他一个不小心，手上沾染了红颜料，眉一蹙，有些不太兴。

小安又想到方才皇帝说的那句「小排骨」，心下顿时有了主意。皇帝登基以来，从未有过临幸后妃的纪录，太后为此是碎了心，太后若是知陛下打算临幸柳九九，必定会喜大于怒。

被陛下这么一问，小安吓得心肝儿一颤，「陛下，您不会是想……纳妃吧？」

「瞧您都痩了一圈儿，才以为是那里的菜不好吃。」小安松了气，替他添好茶，朝着画上瞥了一，画上是个鸭脸儿，杏桃腮，神采飞扬的青衫姑娘，姑娘发髻上着一支菜刀样式的簪，腰上系了围裙，有几分姿。他不禁问：「陛下，这不是九歌馆的老板娘吗？」

「把画给太后送去，什么也别说。」周凌恒吩咐。

「皇后？小排骨？」小安一脸疑惑，心忖——这排骨不是来吃的，是用来生的？

小安刚走没一会儿，邓琰便从窗外飘了来，抱着拳对周凌恒：「陛下，昨夜我带冷薇去验了丞相尸，他并非气死，而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