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朝笑了，自己吃了茶，看着中依旧不失凝重的顾十八娘，忽地问：“你跟你堂哥说的那些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很快，顾家各个钱庄里都摆上明晃晃的银，曾经不怎么骂都动作缓慢的伙计们似乎一下吃饱了饭，迅速地带着满满的笑接过一张一张的银票，送来白的银。

“这么大的事，我不放心你啊。”信朝正容答。

顾十八娘低吃茶。

“这叫着石臼戏……”

曾经关了门贴停业的几家分号也开门了，并且提银者来者不拒。

“她小孩家不懂，怎么指挥……”

“荒唐荒唐……”

“族长，我们听你的。”他们齐声说。

顾十八娘不再说话，室内陷一阵沉默。

信朝笑了笑没有再问，自己斟了杯茶。

“这当然不是死要面活受罪……一则稳定人心，二则不让外人看自己的老底如何……”他接着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成一团。

这突然一系列的动作，让顾家钱庄已经没钱的言变得动摇起来。

“真真假假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结果……”她淡淡答。

么可以？”

信朝笑了，“我来扬州开分号……”

“那就照十八娘信上说的去办！”顾长转过环视众人，“十天，只要我们撑过十天，我们顾家就死里逃生了……”

因为顾家的钱庄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整个顾家也到了随时都要崩塌的边缘，如果不是顾十八娘这次手，他们现在只怕已经开始被官府看押起来查清产了。

死当作活医，也得试上一试，一番计较后，生存成了最追求，众人旋即便达成前所未有的一致。

“真真假假有什么重要的？”信朝哈哈笑：“重要的是结果。”

“不客气，又不是白主意……”信朝笑。

“别吵了！”顾长猛地抬手制止大家，沉声说：“当初我答应过十八娘，这是她的钱，怎么用，怎么，一切唯她首是瞻……”

“哪句是真的？”顾十八娘淡淡笑问。

“这……我们正愁兑银的人多，怎么还上赶着要人来兑？”

而与此同时，那些在顾家钱庄存了大笔银的大都收到了今年的利息现银，同时奉上的还有一张盖了顾家钱庄印章的预提款单。

冒雪舟车

“族长，情义归情义，但可不能任她胡来……”

“我们本就不够……少一个人提我们就多一机会……”

顾十八娘抬瞥了他一。

“多谢多谢……”信朝笑：“当然当然……”

扬州最好的客栈包间里，信朝与顾十八娘相对而坐。

“十八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信朝并没有走的意思，而是问。

“借银一百万两的欠条已经打好了，大少爷还特意跑一趟是怕我赖账？”顾十八娘问。

“谢谢。”顾十八娘抬看了他，微微一笑。

“结果很好，年前三份药。”顾十八娘冲他竖起三手指晃了晃，“这是借银消去利息的优待，当然药钱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看成效付款，我记得。”顾十八娘，说。

“等呗，还能怎么……”顾十八娘答，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