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一拳击在地上：“舅舅是准备一死，可是他也没想到，我没能杀了他，却自以为是的留了他命。舅舅这般，如何过的那三年多，如何过的！我倒情愿那日杀了他，今日我将命陪给他。可是如今、如今，叫我如何偿还，如何还得起！可为什么他不说来？难我就这么让他失望，连将真相说来都不肯吗？舅舅……”

第十二章振威施拗折

“红孩儿是观音极看重的弟，以清净著称的落伽山，终要如我所愿卷这趟混。还有那受辱的猴，也到快派上用场的时候。沉香，万事俱备，就等你燃火，用一场燎原之火来为我送行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哮天犬应了一声，上还在痛，想不什么，再说主人的心思，哪到自己去胡猜测了？孙悟空是他秘密带回神殿里的，当下在前领路，从侧殿的刑房密去，连过七八千斤重闸，才来到戒备最为森严的地牢之中。

“还有，观音菩萨虽未面，但已有多人来神殿说情，希望我们攻破积雷山后，能将红孩儿给佛门置。说他受过三坛大戒，竟因亲情作，观音要亲自惩罚于他，以维护戒律的尊严。”

杨戬微微一笑，神识被禁锢，前的斗战胜佛，已成了一个最普通的小猴，这反应原本极为正常。有些事，纵然不择手段，却已注定不能回避。这猴曾是个难得的对手，或许这一次，当真能让他找个理由，重捡起昔日的豪气。

哮天犬奇怪地看向主人，主人的嘴角，难得地噙了几分微笑，神却沉郁得令人心痛。是这一趟凡间之行不尽如意么，还是自己办砸了什么事，给主人添了什么意料外的麻烦？

哮天犬用白骨杖了这猴的，说：“主人，这猴的脑是不是坏了？自打被您打伤之后，除了害怕就什么都不知了，除了吃东西外，就只会躲在角落里哭叫。”

正胡思想，杨戬淡淡地吩咐：“说到猴，我倒险些忘了。远来是客，何况堂堂的胜佛？我也该去招待他一番，尽一尽地主之谊了吧。”

大殿里，哮天犬正向主人禀报近日的情形。积雷山僵持如故，天廷歌舞升平，兜率也没什么大的动静。只有猪八戒去了趟落伽山，似是为了打探孙悟空的下落。

杨戬听了来，轻拍几下以示安。这些天来这笨狗四奔忙，还要变化成自己掩人耳目，怕早已转向了吧？要他分得清轻急缓重，也实在是狗之所难了。

上的黄衬袍早沾满了血，孙悟空在铁笼的一角簌簌地发着抖，看见有人来，更是以手掩面，害怕得缩成了一团。

轻哮天犬发的手掌，蓦地一停，随即呯地重敲了一记，“什么时候的事了？笨，竟磨蹭到最后才说！”哮天犬痛得一咧嘴，不敢不答，话里却带了些委屈：“您去下界的第五天，便有人来过……对了，大前天也有的。”

论起当年果山那一战，畅快淋漓，他一生之中，端的是屈指可数。后来密上天廷，要胁老君，原是相惜之意。孙悟空踢翻丹炉再闹天，却被佛门收服缚束之事，虽也是他的主意，但后来冷旁观，看着这天生不拘的泼猴一日比一日地沉寂下去，一又一地低求援，一次比一次地熟悉繁文缛节，隐约之间，他对这猴的

自己也无法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