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早在2025年就停止了工作，联舰队打算追上它之后暂时回收，换上新电池后再重新放太空。

宇宙中的金元素量很少。旅行者1号携带着一张黄金唱片和一块缩铀238，因此只要扫描彗中是否大量有这两元素，就可以知它在什么地方。

这个想法令薛垣心里很不舒服，就像一个逃了火场的幸存者对于罹难者的愧疚。

薛垣把双脚架在控制台上，无所事事等待着程序运行完毕。

难它真是凭空消失的？

即将离开彗星之前，于谨慎，他瞥了一周围环境数值——事后证明，正是这无心的一瞥救了他的命。

机很快顺利彗星同步轨，开启了巡航模式。推发两长长的钢缆，直钻彗。北极狐号像一只雪白的风筝，“飘扬”在彗星上空的太风里。

相比发时的痛苦，返航相当悠闲。只需要以不太快的速度起，就可以脱离彗星的引力场飞太空。此后机会自动调整航线，直至回到舰艇。

旅行者1号不在这里。

薛垣打开程序窗输指令：“扫描元素：金，铀238。”

六百多亿公里外，那颗育了生命的蓝行星上，五十亿被遗弃的人们正绝望地躲在地下隔防辐掩里，等待被红星太吞噬。

这是一个沉寂的寒冰世界。自太系形成之初就凝结于此的玄霜，封冻着数十亿年的时光与星尘。白机甲茕茕孑立，仿佛北西伯利亚平原上一只孤独的雪狐。

十几分钟后，北极狐号着陆成功，稳稳降落在彗星表面。

宇宙航行中，引力异常是个危险的信号。太空里的黑和暗质就像海面下的冰山，很难被观测到，一

“奥尔特星云”并非真正的星云，而是由一大波彗星共同构成的一片球形空间区域，把整个太系包裹于其中。

然而还没来得及回收，它突然神秘失踪了。监控数据显示，今天凌晨它飞到这附近某个区域时，瞬间失去了全信号，就像凭空蒸发了似的。

他忽然发现，前方的引力场稍微有不对劲。

舷窗外，沃特希普联舰队像整齐排列的候鸟，安静地悬浮在黑暗的太空中。它们当前所在的位置是太系边缘，奥尔特星云与黄平面的汇。

一二三，走起～

电语音适时打断了他的漫想：「扫描完毕，未发现指定元素。」

如果说地球是屋，太系是院，那么奥尔特星云就是一球形的围墙。穿过了它，人类就完全脱离了太风的范围，告别太系，真正的星际空间。

薛垣手动设置好参数。

薛垣关闭巡航控制系统，改为手动微调作。彗星积虽大，质量却很小，逃逸速度是个很低的数值。着陆时与地面撞击的力度稍大，就会重新被反弹回太空。

这很奇怪。奥尔特星云内，每两个天之间的距离都在五千万公里以上，这一带就只有这一颗彗星。今天早上也没有陨石，旅行者1号不可能撞击到其它天。

因为舰队前方有一颗周期彗星正在经过，技术人员猜测，它或许是撞毁在了那里。薛垣此次的任务就是登陆这颗彗星，行搜索。

不过这不在薛垣需要心的范围之内。他的搜索任务已经完成，可以返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