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陈设，薛垣左右看看，只好在简易的折叠床上坐下。“今天没有工作，就是跟你见见面。往后一段时间，我会是你见得最多的人。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不过我解答不解答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薛垣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继续说：“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你该叫我叔叔。不过那样显得太生疏了，所以你称呼我尊敬的技术官先生就可以了。”

还夹着这个，不疼吗？”薛垣摘掉他耳朵上的塑料卡。金属夹很，他的耳垂被夹得红通通的，印着一痕。

祁涟想了想，“我的技术官，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兰陵酒郁金香，玉盏盛来琥珀光。

“呃……他牌上的名字是薛垣。”

“唔，严格的说法是，你的DNA样本提供者。”

“小玫瑰？”

晚宴大厅内金碧辉煌，晶吊灯璀璨的光芒铺洒在波斯地毯上。

安娜观察着他的表情，语气变得严肃：“Killian，虽然由我来说这话可能不太好，但你最好记住，他只是你的技术官。你们会合作一阵，仅此而已。不要在那个人上投注太多情，否则你将来有一天会很痛苦。”

穿背晚礼服的迟采蘩挽着薛垣的手臂，对每位跟他们打招呼的宾客礼节的笑容。她几乎是薛垣参加晚宴时的固定女伴，这“朋友以上、恋

“不用理他们。”薛垣眯起睛端详卡面上的字，“祁涟，Killian。你喜这名字吗？祁是你‘爸爸’的姓。”

祁涟凑近他的颈窝闻了闻：“你上的味，很好闻。为什么我的味和你不一样？”

“你的技术官啊。他刚才没跟你自我介绍吗？”安娜朝门外努努嘴。

“他啊……不好说。”安娜略一沉，“难捉摸的一个人。不像看上去那么好，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坏。他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你以后就会慢慢发现了。你喜他吗？”

“我爸爸？”

祁涟：“他很香。”

“…………”

“早安，Killian！”她笑意盈盈，“今天开始，由我每天给你心理辅导。”

“是啊。以前我不认识他的时候，听人说起Розка【※】，还以为是个女孩。后来才发现，大名鼎鼎的小玫瑰原来是男人。”安娜像回忆起了什么好往事，垂眸笑了一下。“嗯，来说说你的事吧。你觉怎么样？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伊万是他的俄语名字，他有俄罗斯血统。对了，以后你可能还会听到有人叫他‘兹卡’，那是他的外号，俄语‘小玫瑰’的意思。”她促狭地眨了眨。

祁涟伸手摸摸自己的耳垂：“他们没说可以摘掉。”

“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祁涟没再说话，也不知他到底懂不懂什么是香和消毒。两个人大瞪小，直到一阵音乐响起，神医师安娜的影像现在墙面屏幕上。

安娜等他了门，问祁涟：“你对伊万的印象怎么样？”

“伊万是谁？”

“因为我用了香。你上那是消毒的味，当然不好闻。”

薛垣了声哨，站起来抖抖衣服：“那我先走了。——晚宴上见。”后一句是对安娜说的。